谢治沉声:“无他,熟能生巧,你也试一试吧。”
他将棋子递给少女的时候,手掌不小心和她碰到了一下。
一瞬间,男子高大的身形僵硬了几分。
叶莲衣却毫无察觉,瞥见他的手掌,还感慨道:“谢师叔,你的手掌,生得好大啊。”
她顺势又将自己的脚,虚空比划了一下谢治的大脚。
她真心实意的赞同道:“你手脚都宽大,个子也高,怪不得你会选择宽刀当武器,很少能见到你这般身材高大,生得孔武有力的男子。”
谢治表情僵硬,额头竟然沁出大滴大滴的汗珠。
叶莲衣见他反应不对,反而起身凑近了:“谢师叔,你这是怎么了?”
莲花香本是冷的,却因为混合了少女的体温,变成诱人心脾的暖香。
谢治后撑着手臂,身子后仰,他不由屏息,想要阻止沁香潜入他鼻息。
当叶莲衣温热的指尖,轻轻触碰谢治额头的一瞬间。
谢治冷硬无情的心,被一声巨响“轰隆”撞开。
叶莲衣温柔的嗓音里,透露着浓浓担忧:“摸起来好烫,是生病了吗?”
烫的何止是她的手,谢治的一颗心,烫到快要蹦出来了。
他身体紧绷,冷硬的面容开始涨红,耳尖红得都快要滴血。
谢治故作镇定,口吻严厉地训斥道:“不准再靠近我……衣衣,出去!”
他严厉的训斥,吓了叶莲衣好大一跳。
叶莲衣满腹狐疑,但并未纠缠。
临走前,她奇怪地瞧着谢治,还担忧道:“师叔,那你要好好休息。”
这毕竟是叶莲衣,此生遇到的最大肥羊,可不能就这样生病了。
等屋子里只剩下谢治一个人独坐,一滴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到他坚毅的下巴。
男子的手背抓着棋子,早已青筋暴起。
他不断的告诫自己:谢治,你怎能因为她随意夸你一句,就心生窃喜?你怎能因为,她无意间靠近你一点,就乱了心神?
谢治,你真是疯了。你要清楚你的身份,你的立场。
谢治找了个借口,想要和叶惊鸿推掉了教导的工作。
他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却在听闻小莲藕逃走的消息,犹如遭到五雷轰顶。
是他,太过严厉了吗?是他,凶了她的缘故?
若是他能对小莲藕好一点,她是不是,就不会离开良善宗了?
叶惊鸿却说,不是他的缘故。
他身上还带着宿醉的酒气,揉着太阳穴,烦躁道:“不管她跑到天涯海角,本尊都要将她绑回来。”
叶惊鸿特意去太虚宗绑回了,他的小徒儿。
等他们回来的那一天,谢治急的衣衫都没有穿全,就冲了出去。
少女微圆的两腮,渐渐褪去稚气,五官生得越来越明艳,竟然一点点出落成窈窕淑女。
谢治怔了怔,只是说了一句:“衣衣,你好像长高了。”
这是他第一回,跟着叶惊鸿喊她“衣衣”。
谢治决定隐藏自己的全部心思,毕竟,他是个善于隐藏心思的男人。
叶惊鸿曾经评价过:“三兄弟里,本尊最信赖的人就是你了谢治,因为,无论何时,你都会以大局为重。”
叶惊鸿当初替他背下屠杀灵兽宗满门的罪名,被叶拂衣一剑刺穿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