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梁王谋逆,弑父杀兄。陈王一脉惨遭屠戮,背负不白之冤,陈王世子堕魔入了西洲,更加做实了梁王那狗贼强行按在陈王身上的冤屈。”
“我恨!”
“但我不过一个下水道偷光的老鼠,甚至连恨都谈不上。”
“更可笑的是,在我知道陈王一脉惨死的消息时,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时间。我如今无家可归,无人相依,甚至我想复仇都没有借口。”
“可我不甘,我想变强,变的整个天谕都惧怕我。我想替陈王昭雪,我想提着陈王世子的衣领,问问他为何堕落,为何这般软弱!”
“但前途艰险,不是我一个人能够达到的。”
萧衍的话真假参半,可胸中的恨意做不得假,他的双眸赤红,青筋暴起,恨不得现在杀了天谕梁王,或者当今窃国者。
萧衍收敛心神,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
“阿云,你可愿帮我?做我为数不多的同路人?”
萧衍说完不再言语,只是捧着月沉花,静静的等待叶云作出选择。
他自踏上攻略叶云的道路,那么今后想当长一段时间,都离不开叶云。
那么倒不如一次性说清楚。
而且面对小狐狸嘛,真诚才是唯一的必杀技。
叶云也跟没有拒绝的可能,他想。
果不其然,叶云抿起的嘴角缓缓松开,一双载满星辰的眸子逐渐坚定。
她怀疑过萧衍,从见他第一面就怀疑。
直至二人走出深渊,她对他的怀疑散了一半。那么当萧衍说出这番话后,她的怀疑彻底烟消云散。
无家可归,无人相依。
她不也是吗?
她也想变强,她也想变的整个中州提起她的名号都要震颤。她也想提着人渣父亲的衣领,问问他,为何抛妻弃子,这般狠心。
不就是前路坎坷,荆棘丛生?
萧卿尘不惧,她又有何惧?
叶云擦干泪水,身后接过萧衍掌中月沉花,然后在萧衍震惊的目光中,扛起出头,自一侧桃花树下刨出一坛酒来。
“萧卿尘,你生辰在几月?”
“三月。”
“好,我七月。”叶云掀开酒封,为二人一人满上一杯。
然后拉起萧衍手掌,一把跪在桃花树下。
“萧大哥,我们结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