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以嘉冷笑一声,他倒是想问问季棋,脸皮怎么这么厚呢!还是说,他让宋雅卿实在是过于满意,哪怕两人的丑事被知道了,也还是要把人留在身边。
不过,这些话池以嘉并没说出口,他跟在季棋身后,去了老宅后面的梨园。
正是梨树花开的时候,满院子的梨花迎风飞舞,亮如白昼下,宋雅卿穿了一身黑色长裙,坐在桌前正在饮酒。
看到季棋带着池以嘉和阿彪进来,宋雅卿讥讽地扯了下嘴角,“以嘉,你现在回来,还要带着外人,是真的一点都不相信我这个亲生母亲了啊!”
“宋女士说笑了。”池以嘉走上前,示意阿彪把礼物放下,“一点上门礼,不成敬意,还望宋女士别嫌弃。”
“宋女士?”宋雅卿扯了下嘴角,笑得愈发的讥讽了,“我是你亲生母亲,你现在却一口一个‘宋女士’地叫我,池以嘉啊池以嘉,你当真是狠心绝情得很啊!”
“是宋女士先狠心绝情的。”池以嘉平静地看着她,“我们在电话里面已经说好了,所以见面,就不必多说了吧!”
“我要宋女士的保证书,如果以后我和我的人,出任何意外,我第一个怀疑和找的,就是宋女士你。”
“陪我喝一杯吧!”
宋雅卿给池以嘉倒了一杯酒,“我们是亲生母子,真不必要走到这一步,一个女人而已。”
“我也想明白了,你真这么喜欢许月洲,那我就让一步吧!反正,你长大了,我也掌控不了你一辈子,我迟早要死在前头。”
“以嘉,你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小的一个,软软糯糯的,皮肤又白,睁着一双黑露露的大眼睛看着我,让我的心都要融化了。”
“后来你父亲去世,我一个人带着你和你弟弟,池氏那会儿遭遇动**,我一个女人,要和那么多的男人斗,还要照顾好你和你弟弟的生活和安全。”
“我的压力也很大。”
宋雅卿说着,眼睛就红了,“季棋就是那个时候来我身边的,因为压力太大,加上被人暗害,所以我才和他有了第一次。”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乃至无数次。”
“以嘉,我是你们母亲不假,但同时我也是个女人,我还那么年轻,总不能真的为你父亲守一辈子的活寡。”
“我不祈求你能理解我,但是我祈求我们母子之间,不要走到仇人那一步。”
“我让人盯着你,我让你找不到工作,我逼你打压你,都是因为我舍不得你。”
“你是我的儿子啊!我辛苦把你养大,结果你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地忤逆我反抗我,我这心里有气啊!”
宋雅卿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我只是觉得,我是你母亲,凭什么你不听我的话,要去听许月洲的话。”
“我气不过,气不过啊!”
宋雅卿说着,端起酒杯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她泪眼模糊,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以嘉,我干了,你随意。”
说着,不等池以嘉反应过来,宋雅卿再次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池以嘉见状,端起面前的酒杯,同样一口饮尽,之前宋雅卿咄咄逼人的时候,他能狠下心肠,但是现在看她哭得如此伤心,又提起了他刚出生和小时候的事情,他硬起的心肠,不知不觉就软了几分。
“以嘉,对不起。”
宋雅卿一边说着,一边给池以嘉又倒了一杯酒。
“我强势惯了,霸道惯了,在池氏集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虚伪惯了,不自觉地把那一套对付到了自己人身上。”
“对不起啊!”
“干了。”
宋雅卿举起酒杯,冲着池以嘉苦涩一笑,随后又一口饮尽。
池以嘉叹了口气,也跟着干完了手里的这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