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里希看着卡西恩,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戳了戳他泛红的耳尖:“刚才还那么大胆,怎么侍卫一进来,就慌了?”
卡西恩伸手,再次将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艾里希的发顶,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先生的模样。”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艾里希的后背,语气变得温柔,“先生,真想时间过得快点,就再也不用这样偷偷摸摸了。”
“嗯。”艾里希点点头,往卡西恩怀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气息,心里满是安心。
他抬头,看着灵堂里摇曳的烛火,突然觉得,这场充满算计的葬礼,或许也不全是糟糕的。
至少,在这里,他找到了能与自己并肩对抗全世界的人,找到了能让他放下所有伪装的温暖。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心跳,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灵柩的冰冷、权力的算计、外界的危险,都被这片刻的温存暂时隔绝在外。
过了许久,艾里希才轻轻推开卡西恩,眼底带着一丝狡黠:“好了,别抱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卡西恩的唇瓣,语气带着蛊惑,“等解决了这里的事,我们有的是时间。”
卡西恩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无奈地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在他的唇瓣上再次吻了一下,才松开手:“好,都听先生的。”
艾里希倚着卡西恩休息到清晨。
晨光初透,宛如一把迟钝的刀,缓慢而坚决地割开了夜幕的丝绒。
微弱的曦光从高窗的缝隙渗入,与灵堂内将熄未熄的烛光纠缠,给冰冷的空气镀上一层稀薄的、近乎灰色的亮色。香炉里的余烬散出最后一缕断续的青烟,气息奄奄。
艾里希眼睫微颤,从并非沉睡的浅眠中醒来。
他依旧倚着卡西恩,身侧传来的体温是这片死寂冰冷中唯一的热源。
他轻轻动了一下,卡西恩揽着他的手臂便下意识地收紧,仿佛即使在无意识的守护中,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天要亮了。”
艾里希低声说,声音带着一夜未深眠的微哑。
卡西恩“嗯”了一声,下巴在他发顶轻轻蹭过,是一个无声的眷恋。
两人谁都没有立刻动作,贪婪地汲取着这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灵柩静默地横陈,烛火在黎明前的寒气中摇曳出更长的、跳动不安的影子,像无数窥探的眼睛。
最终,艾里希缓缓直起身,离开了那个令人安心的怀抱。
温暖骤然抽离,清晨的寒意立刻无孔不入地侵袭上来,让他几乎想重新靠回去。
但他没有。
他抬手,指尖一丝不苟地理了理微皱的衣袍,抚平袖口不存在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