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一道来:“店铺的选址有讲究,人多的地方房租不便宜,人少的地方货物难卖,而且还不能只根据人多人少来选,得看附近的店卖什么,若是开的地方卖吃食的店多,你开个绣品店,生意也不好做。”
“还得想好货物从哪里进,怎样能低价进货,卖价要怎么定,要卖给谁?生意刚开始时不容易挣钱,还得算算手里的银钱能撑多久……”
她说了一堆,两个小哥儿听得头都大了。
伊沐安道:“做生意果然好复杂啊。”
洛书珩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确实有好多讲究,之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两个小哥儿齐齐叹了口气:“唉。”
苏沐泞被他们逗笑了:“我手里正好有个绣品店,珩哥儿不如先去店里看看怎么做生意,再做打算?”
洛书珩点头:“好,谢谢师娘。”
苏沐泞看向伊沐安:“珩哥儿初来乍到,你跟他一起去,免得被人欺负。”
若是平常,伊沐安是不愿意去店里的,但为了照顾好朋友,他肯定要一起去。
这边,洛书珩有了目标,另一边,许泽衍刚进课堂时无事发生,一下了课就有学子围了过来。
为首一人神色倨傲,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道:“你就是伊先生新收的弟子?看着平平无奇,也没什么特别的,也不知使了手段,才让伊先生收了你为徒。”
“听说他出身乡野,家里穷得吃不上饭,也不知哪里来的钱读书?”
“听说他娶了洛兄家的堂弟。”说话的人眼神带着鄙夷和嘲弄,“想来是靠了这副还算不错的皮囊,勾了人家哥儿的心神。”
“原来是靠夫郎啊……”
“听说他夫郎长得也不好看,他也算是牺牲自己了……”
许泽衍神色不动,朗声开口:“诸位说完了?”
学子们不约而同看向他,好整以暇地等他驳斥,一旦等他开口,他们就能抓住他话语中的漏洞嘲讽他一顿。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许泽衍缓缓开口:“夫子来了,该上课了。”
学子们:“……”
台上传来夫子的声音:“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坐回去!”
学子们不敢造次,很快坐了回去。
夫子环视一圈,目光在许泽衍身上停留了片刻:“昨天我们讲到‘学而无德,虽博无益’,大家对’德’一字有何见解?”
夫子话音刚落,许泽衍便道:“夫子,依学生愚见,德不在高言宏论,也不在才华学问,而在存心养性、言行如一,有人表面谦谦君子,实则妒贤嫉能,有人虽身处学府,却如同市井长舌之人,爱道人长短,甚至连家人也不放过,有人……此乃小人也。”
许泽衍说了一堆,将刚才开口的人都嘲讽了进去,听得那些学子面红耳赤,眼中喷火。
夫子听得连连点头,道:“许学子说得很好,那等德行有亏、踩高捧低、是非不分之人确实不配‘德’之一字,实乃小人也。”
学子们面色涨红,愤怒的目光落在许泽衍身上,如果眼神能杀人,他此刻恐怕早已被杀了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