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书珩一行人找了张空桌坐下,叫了茶和糕点来,边喝茶边等许泽衍。
他们旁边坐了一桌书生,正在谈论诗词歌赋,洛书珩原本并不在意,后来听到他们谈及许泽衍,便竖起耳朵细听。
“许泽衍有一阵没来书院了吧?”
“是啊,自冬假后就没看到他了,该不会如传闻那样,被赶出去了吧?”
“你想多了吧?夫子们常夸他是青年才俊,处处拿他与我们作比较,对他寄予了厚望,哪会舍得将他赶出去?”
“那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觉得书院教不了他什么东西,不乐意来了呗。”
“哼,我看他是怕了沉兄吧?”
洛书珩听得眉头微皱,这些人似乎和夫君不太对付。
“我也觉得正是如此,许泽衍是十八岁不到的秀才,沉霖轻可是十七岁不到的秀才,是比许泽衍厉害多了,许泽衍害怕也正常。”
沉霖轻?
洛书珩对此人有印象,对方上一世就很有名,和许泽衍是同科秀才、同科举人、同科进士,最后压了许泽衍一头,成了状元郎,只是对方后续的发展不如许泽衍。
后来随着许泽衍高升,沉霖轻也常被提及,不过多是用来和许泽衍作比较。
洛书珩不想他们这样说许泽衍,刚想开口,旁边一桌的少年忽然出声:“那沉霖轻并非南青书院的人,你们怎么长别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是谁在帮夫君说话?
洛书珩转头看过去,就见到了个面容极其清俊秀气的少年,他身着一身素色衣衫,脸上带着不屑。
阮峙也跟着帮腔:“就是,不帮自己人还帮着外人,你们这作为是不是就叫那什么……吃里爬外。”
那少年似乎有身份,那几个书生不敢说什么,转头骂阮峙:“哪里来的野狗,胡乱叫唤?!”
少年插嘴:“野狗在说谁?”
有个书生嘴快,跟了一句:“野狗在说你。”
周围传来一阵笑声,那几个书生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你说什么?!伊安,你不要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伊安目光掠过那几个书生,带着几分轻慢,“怎么?你们还想打我?就你们那弱鸡似的身板,要真打起来,恐怕接不住我一拳。”
那几个书生似有顾忌,不敢做什么,只敢在嘴上骂了几句:“伊安,别以为你闯出了些许名声,就可以胡乱骂人!”
“骂你们这群没出息的人怎么了?”少年也是个牙尖嘴利的,怼得那些书生气红了眼,一副要打人的模样。
阮峙挺身而出,拦在那少年面前:“说不过就打人?唉,你们真是白读了这么多年的书。”
方通也站了起来:“你们人多,我们这边也要加人。”
他长得膀大腰圆,一看就不好惹,那几个书生见了他,顿时不敢吱声了,坐回了原位:“我们不跟你们计较。”
也许是觉得丢脸,坐了没一会儿,他们就走了。
双方没闹起来,左兴脸上闪过失望。
少年轻哼一声,坐回了原位,不再说话,冲着阮峙和方通拱了拱手:“多谢二位。”
阮峙道:“这位少爷无需客气,你刚才帮我兄弟说话,我感激还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