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电话那边再也没有传来声音。
紧接着,她就听到电话被挂断。
看来这乡巴佬也知道羞耻啊!
她重重挂断电话,哼了一声便转身回了房间。
另一边,林娟委屈的红了眼眶,她的手还摁在电话上,一滴泪迅速夺眶而出,落在手背上。
一旁嗑瓜子的李大妈见她已经放下了电话,这才转头看她,好奇的问:“怎样了?芝芝那丫头说什么了?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寄钱回来啊?你家男人的腿可不能等了。”
听到这话,林娟心里更难过了,想到电话里羞辱的话,一时羞愤,从口袋里摸出五分钱放在桌上,擦了擦眼泪,声音略有些哽咽。
“她婶子,电话钱我放这儿了,我还得回去给我男人换药,就先走了。”
林娟的身子有些佝偻似的逃离小卖部,走在回家的路上,眼泪不停地在眼眶打转,她不敢哭的太明显,生怕被经过的村民瞧见,只能抿紧了唇,不让眼泪往下掉。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发忍不住委屈。
直到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她赶忙把门关好,靠在门后,这才忍不住痛哭出声。
她看着躺在**的男人,心里愈发难过起来。
那男人正是温芝芝的养父夏全。
他一看到林娟这样,就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艰难的靠在床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好了,别哭了,没借到钱没关系,芝芝这孩子刚去城里,一时半会问她要五十块钱,也确实有点难。”
听到夏全的话,林娟走到他身边坐下,哭着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夏全皱紧眉头,抿了抿唇,悲哀又无奈。
“咱们就当没养过这个女儿,她已经去过上城里的好生活,咱们也不欠她什么,以后啊,咱们自己过自己的,也别跟她来往了。”
满腹心酸与无奈,无处诉说。
可唯有这样才能告慰原本就艰难无比的生活。
林娟抹了一把泪,哭着说:“可是你的腿怎么办啊?”
她看着被纱布缠绕的右腿,眼泪不争气的又往下掉。
当初为了让温芝芝逃离这里,夏全一个人拖着村长一家,原本一开始还好好的,他们也愿意赔钱。
可最后把家里所有的钱都赔给村长儿子一家之后,他们还是不罢休,又找了人把夏全的腿给打断了,如今家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穷的连锅都揭不开,更别说治腿了。
这才没办法,只能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求温芝芝借点钱,可没想到却落下这么一个数落。
你们乡下人,乡巴佬,这些锥心的字眼就像是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林娟心上,疼的她喘不过气。
芝芝心里已经完全没他们了吗?
“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大不了以后杵着拐杖。”夏全拍了拍她的手,轻声的说:“在城里生活也不容易,更何况芝芝也才刚回去,说不定也过的不太好,这件事你可得守好了,不要告诉任何人,更别让郭彪发现了,不然肯定会去找芝芝的麻烦。”
“我这腿养一段时间也能下地干活了,都是泥腿子,谁身上没点病痛什么的,这就是咱们的命啊,你快去歇一会,别操心了。”
一声声叹息从屋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