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三小说

第二十七章 在 花 园 里（第3页）

“爸爸，”他说，“我是柯林。你不敢相信吧。我自己都很难相信。我是柯林。”

可是他爸爸却匆匆地说：

“在花园里！在花园里！”

像梅德洛克太太一样，他不明白爸爸是什么意思。

“是的，”柯林急忙接着说，“是花园做的——还有玛丽和狄肯跟他的动物——以及魔力。谁也不知道。我们一直保守着秘密，就是要等你回来告诉你。我很好，我跑得比玛丽快。我要做个运动员。”

他完全像个健康的孩子——他的脸上焕发着红光，他的话儿连珠炮似地滚出来——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欣喜让克拉文先生的心都颤抖了。

柯林伸出手去，扶住爸爸的胳膊。

“你不高兴吗，爸爸？”他最后说，“你不高兴吗？我要永远永远活下去！”

克拉文先生把双手搭在孩子的肩上，让他站稳。他知道他一时间都不敢说话。

“带我到花园里去，孩子，”他终于开口说。“把这一切都告诉我。”

于是他们带他进去。

花园里好大一片秋日的金色、紫色、紫罗兰色和耀眼的猩红色，到处都是一簇簇紧挨在一起的晚开的百合——白色的或白色与深红色相间的百合。他清楚地记得当年第一棵树被种下的时候，到了每年的这个季节，它们就会绽放出最后的光辉。晚玫瑰攀爬、悬挂、丛生，阳光让黄色的树木色泽更加浓郁，让人觉得是站在一座金色拱顶的神殿里。新来的人默默地站着，就像孩子们当初刚走进那片灰色中时一样，他朝四处打量。

“我原来以为它会死的。”他说。

“玛丽也是这么以为的，”柯林说，“但它活过来了。”

然后他们坐在树下——只有柯林除外，他要站着讲述他的故事。

柯林用他那种孩子的方式把故事一股脑儿地倒出来，阿奇博尔德·克拉文心想，这是他听到过的最奇妙的故事。秘密、魔力和野生动物，不可思议的半夜相会——春天的来临——受伤的自尊引起的怒火令小酋长站立起来，当面呵斥老威瑟斯塔夫。奇怪的伴侣，装假行动，小心守护的最大秘密。克拉文先生边听边哈哈大笑，直到眼泪涌进眼眶；有时候，虽然没有笑，眼泪也涌进了眼眶。运动员，演讲家，科学发现者，这些都集中在一个笑吟吟的、可爱的、健康的孩子身上。

“现在，”故事最后他宣布说，“再也没有必要保守这个秘密了。我敢说，他们要是看见我的话，准会吓得发疯——但我再也不坐轮椅了。我要跟你一起走回去，爸爸——走回屋子里去。”

本·威瑟斯塔夫是个忠于职守的人，他的工作难得让他离开花园，但是这次他借口给厨房送蔬菜，梅德洛克太太邀他到用人房去喝杯啤酒，所以他正好在场——如他希望的那样——目睹了米塞尔斯威特庄园这一代发生的最有戏剧性的一幕。

一扇开向院子的窗子同样可以瞥见草坪。梅德洛克太太知道本·威瑟斯塔夫从花园里来，心想他或许看见了他的主人，甚至碰巧看见了他与柯林少爷的相见。

“你见到他们两个了吗，威瑟斯塔夫？”她问道。

本把啤酒杯从嘴边拿开，用手背擦擦嘴唇。“噢，见到了。”他意味深长地说。

“两个都见到了？”梅德洛克太太又问。

“都见到了，”本·威瑟斯塔夫答道，“谢谢你，太太，我还想来一杯。”

“他们在一起吗？”梅德洛克太太说，激动中匆忙给他把酒杯满上。

“在一起，太太。”本·威瑟斯塔夫一口把第二杯酒喝掉一半。

“柯林少爷当时在哪里？他看上去怎么样？他们互相说了些什么？”

“我没听见，”本说，“我只是站在梯子上朝着墙头里面看。但我可以告诉你，外面发生的一些事情你们在屋子里的人是不知道的。你们要发现的事情马上就会发现。”

不到两分钟，他咽下最后一口酒，并朝着窗子庄重地挥舞着杯子，从窗子朝外看去，透过一片灌木，可以看见一小块草坪。

“瞧那里，”他说，“要是你好奇的话。瞧是谁穿过草地走过来了。”

梅德洛克太太一看，立刻举起双手，轻轻发出一声尖叫，每个听见这声尖叫的男用人和女用人都冲到窗子跟前朝外看，他们的眼睛差点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米塞尔斯威特庄园的主人穿过草坪走过来，他的样子是许多人从没见过的。他的身边是高高地昂着头，眼睛里充满笑意，像约克郡的任何一个男孩子一样健康、平稳地走着路的——柯林少爷。

[1]膏肓：我国古代医学上把心尖脂肪叫膏，心脏和膈膜之间叫肓，认为是药力达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