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鲸说他没爱过她,是冤枉他了,爱是爱的,但这点爱不足以动摇男人的劣根性。
“好吧。”陈炽没有拿那个箱子,头也不回离去。鲸鲸追上他,想叫他把箱子带走,和他的凛然的目光相碰,咽下了想说的话。
那些回忆,她不要了,他自然也不会要,无非就是丢掉。
他最后那个冰冷的眼神,令鲸鲸明白,这才是他真正的内心,他是真的、真的,一点都没有忏悔之意。他选择她,只是因为她合适、好控制,从来都不是为了爱情。
向阳和丈夫成启澜一直等在客厅里,看到陈炽黑着脸从鲸鲸房间出来,甚至都没和他们打招呼就走了,向阳担心女儿,赶忙跑去鲸鲸的房间看个究竟。
鲸鲸早已擦干脸上的泪水,对向阳说:“我和他说清楚了,他不会再来。我也不恨他,只怪我自己傻,没认清他的本质。跟他在一起五年,我竟然从来没怀疑过他还有别的女人。”
向阳看着女儿难过的样子,心痛如刀绞,“好孩子,不怪你,是你太单纯了,陈炽又太油嘴滑舌,妈早就觉得他不靠谱,看你那么喜欢,也就没好说,现在这样也好,早点认清总比结了婚才发现要好,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找个更好的。”
鲸鲸不想让父母跟着担心,劝向阳:“妈,您去休息吧。我不会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伤心太久,我只是心疼自己浪费了五年。”
向阳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出去时替鲸鲸关上房门。
鲸鲸躺在**,很长时间都没睡着。
原本她以为自己最伤心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再看见他内心也不会起波澜,可真的和他说出分手那两个字,她的心还是骤然剧痛了一下。
她对他是有感情的,正是因为有感情,所以被他背叛了,才会觉得痛。更让她觉得痛的是,这份感情对他来说,比不上声色犬马的刺激,所以他会和不同女人上床,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
这个春天,对别人来说草长莺飞、春光灿烂的好时节,而对鲸鲸来说,是结束了一段五年的感情,失意、落寞的日子。
高一年级组织学生外出春游,张友兰和燕妮非拉着鲸鲸一起去。
除了燕妮,张友兰是第二个知道鲸鲸和陈炽分手的同事,之前陈炽一天天的不是亲自接送就是送下午茶过来,忽然人不来礼不到,聪明的张友兰很快发现了端倪。
鲸鲸不得已,交代了前因后果,张友兰唏嘘之余劝慰鲸鲸,想开点,谁的人生都会遭遇挫折,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将来一定能找个更好的。
燕妮没有劝过鲸鲸,她明白鲸鲸的感受,被渣男劈腿、失恋,这些事只有鲸鲸自己想通了才行,别人劝是没有用的,她更相信,鲸鲸需要时间去愈合伤口。
私下里,燕妮倒也没闲着,她跑去陈炽公司楼下蹲守,趁着他一个人的时候,把他揍了一顿。
虽然燕妮得过少年组全国武术冠军,还练过自由搏击,真和陈炽打起来也没有占多少优势,别说男女本来在力量上就存在很大差异,陈炽这种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的男人,打架那也是行家里手,要不是看燕妮是个女人、又是鲸鲸的闺蜜,陈炽不可能不还手。
忍了这顿打,不代表他就咽得下这口气。
鲸鲸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带着秋游的学生站在西山八大处公园的映翠湖畔,陈炽打电话给他,气急败坏把燕妮骂了半天,同时也骂了鲸鲸。
“我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我早把她打得满地找牙了,你让她以后离我远点儿,我跟你的事她一个外人掺和什么,再敢来找麻烦,我可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我公司楼下都有监控,我把视频拿去报警,你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我不知道她会去找你,你放心,她不会再去的。这次是她冲动了,我和你的事就此了断,以后互不相欠。”
鲸鲸自然知道把一个人气到极点会有什么后果,陈炽真要为这件事计较,那燕妮也不会落什么好,所以鲸鲸只能服个软儿,让这事过去。
这一来,陈炽倒是气消了,但是心里对鲸鲸那点子愧疚之意也跟着烟消云散。鲸鲸一个人望着满眼苍翠的园林妙景,任由湖畔的春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飘散起来。
以前爷爷家还住在八大处军区大院的时候,没少带年幼的鲸鲸四处逛逛,可以说鲸鲸的童年有一大半时光是在这里度过的。和陈炽分手的时候,爷爷还特地把她叫回家,问她和陈家那小子是不是真的不成了。
爷爷和陈家长辈多年前是老战友,陈炽又长着一张会哄人的甜嘴,因此爷爷对这门亲事打心眼儿里满意,听说他俩闹分手,以为只是小孩子家一时意气,想劝和劝和。
“想跳湖的话,这里水太浅,要跳去颐和园跳昆明湖,那里水深。”
身后有个人阴阳怪气的话打断了鲸鲸的思绪,鲸鲸气不打一处来,扭头一看,是高一年级的一个男生。
男生叫闻律,成绩拔尖、家境优越,一向眼高于顶,曾经因为在音乐欣赏课上写数学作业,被鲸鲸叫到门口罚站,从此对鲸鲸怀恨在心。
“你跟谁说话呢,没大没小的。”鲸鲸摆出老师派头。
切,闻律不屑地哼了一声,并不把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小老师放在眼里,“不过失个恋而已,像你这样想不开的不多见。”
“你懂什么呀,谁想不开了,我走累了,站在这里凉快凉快。”鲸鲸最讨厌这些半大的小屁孩儿不懂装懂,也就十六七岁年纪,说起话来老气横秋。
“学校都传遍了,你还不知道?”闻律双手插在校服兜里。鲸鲸忽然有点感兴趣,问他:“都说我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