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暗藏杀机
由于郭子仪父子二人中了崔佑铭的‘三日醉’蛊毒,虽然有沈若雪的医治,但还是需要调理休养时日。
且朔方军外有灵丘城外的五万燕军虎视眈眈,内又无统帅,时间一久,必将大乱,
上官义决定以监军名义统领朔方军,但是虎符在李承渊手中,
所以上官义当夜将李承渊狐唤来商议朔方军统帅问题。
中军帐内,
青铜雁鱼灯的烛火被门缝漏进的寒风吹得忽明忽暗。
上官义端坐在主位,蟒袍的暗纹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他指尖摩挲着一枚羊脂玉扳指,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像毒蛇舔舐猎物般黏在李承渊的虎符上。
帐外呼啸的北风卷着血腥气,把“朔方“军旗拍打得猎猎作响,倒像是给这场暗涌添了鼓点。
“李校尉可知,这虎符的玄铁里掺了三百壮士的骨灰?”
上官义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飘雪,却让案头的烛火都晃了晃。他起身时蟒袍下摆扫过舆图,桑干河道的朱砂标记被碾出一道血痕,
“当年郭老将军征吐蕃,为表死战决心,把阵亡将士的骨灰熔进符中——”玉扳指“叮“地敲在虎符上,“如今这物件沾了太多人的魂,可还镇得住?”
李承渊感觉掌心的虎符骤然发烫。他想起昨夜沈若雪毒发时蜷缩的模样,少女后颈的蛊纹正与上官义袖口若隐若现的暗纹重合。
这个发现让他脊背绷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监军说笑了。虎符镇的不是魂,是天下人的心。”
“好个天下人的心!”
上官义突然抚掌大笑,腕间沉香珠串撞出脆响。
他踱步到李承渊身侧,冷梅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那李校尉的心呢?是向着垂垂老矣的圣人,还是。。。。。。”
尾音暧昧地消散在风中,指尖却突然划过虎符边缘——那里有道新添的裂痕,正是昨夜徐慧湘弯刀所留。
帐外忽有马蹄声疾驰而过,马槊与铠甲碰撞声清晰可闻。
上官义袖中滑出一卷染血的《起居注》,轻飘飘落在案头。
李承渊瞳孔骤缩——那是天宝十四年冬的记载,某页被朱砂圈起的“腊月丙申,太子亨夜会范阳信使“字样,墨迹竟与崔佑铭伪造的密信一般无二!
“安禄山许给太子的可不只是河北三镇。”上官义的声音突然冷下来,玉扳指重重按在“范阳“二字上,舆图纸张竟被灼出焦痕,“他要的是药王谷的《神农秘典》,要拿天下人试他的长生蛊!”
李承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前世史书里安禄山暴毙的记载闪过脑海,此刻却品出不同意味。
他猛地抬头,正撞进上官义幽深的眸子里——那瞳孔深处竟浮着两点猩红,
“既然太子与反贼安禄山勾结,为何这圣人要保他?”
李承渊站在案前,虎符沉甸甸地压在掌心,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新任监军——上官义的眉眼如画中谪仙,可眼尾斜飞处却似淬了毒的针尖。
“李校尉年少有为,连郭节帅都赞你‘国士无双’。”
“只是对宫中之事,却知之甚少。”
“不过也好,知道的越多,反而不好。”
上官义的声音清越如泉,却是暗藏杀机,他抬手示意亲兵奉茶。
鎏金茶盏轻轻搁在案上,袅袅热气中浮着几片碧螺春,香气却隐隐发苦,“只是本官有一事不明……方才说到我大唐与安贼之战,你如何笃定大唐必胜?”
李承渊垂眸瞥向茶汤,水面倒映出上官义袖口一闪而逝的银光——那是神策军专用的袖箭机簧。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抱拳道:“安禄山残暴失民心,叛军看似势大,实则各怀鬼胎。待郭节帅康复,朔方军与河西铁骑合围,范阳必破。”
“哦?”
上官义轻笑一声,玉扳指叩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可本官听闻,燕军已攻破潼关,哥舒翰将军……降了。”
帐内陡然死寂。
李承渊瞳孔骤缩——这是天宝十五年六月才会发生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