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羽林军的双眼已经没了,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的窟窿。人也没了气息。
冷绪身后的怀川瞪向梵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杀死太子殿下的羽林军?”
“不是她。”冷绪说完,看向正快步走来的莫水平。
莫水平头上顶着大包,掐指一算,登时跳将起来,指着梵银道:“你们竟然敢炼蛊童这种东西!”
梵银眼神慌乱,突然指向冷绪身后道:“是她炼的,老道士你别血口喷人。”
院中所有人目光都转向了冷绪身后的栏杆。
倚在那里不知看了多久戏的灵妤翻了个白眼,看个戏而已,怎么还把她扯了进来。
她也不解释,只委屈巴巴地看向冷绪:“臣妾能不能炼出蛊童,殿下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他清楚啊,他可太清楚了。
一边是裕王手下的蛊婆。
一边是佛珠和禅衣都对她毫无作用的灵妤。
冷绪眯眼打量灵妤一会后,转而看向莫水平。
莫水平也说不准到底是谁炼出来的,可冷绪正看着他,他强装镇定咳嗽一声。
“这蛊童可是至阴至邪的东西。它又是骤然脱离母体的,心中怨气极重。
因它肉身尚未完全成型,这才挖了这羽林军的眼睛,用在自己眼上了。
若让它集齐五官可就大事不好了。”
正说着,一个羽林军又倒了下去,他耳朵没了。
莫水平还没走过去看仔细,他身后一个羽林军又倒了下去,嘴巴没了。
只瞬息之间,就死了三个羽林军。
还差一个鼻子和一对眉毛,这蛊童就要成型了。
见莫水平正伸出两只掐算蛊童藏身之处,梵银又指着灵妤道:“那蛊童定是在她身上。”
她是知晓白岚脸皮被扒这件事的,脸都没了,身上又有重伤,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
说不定昨夜事情失败也是因为这个女人。
望着灵妤完好无损的脸庞,梵银心中的疑惑和愤恨根本藏不住。
见梵银一直攀着自己咬,冷绪又没有开口维护她的意思。
灵妤无奈地撇撇嘴,昨夜就不该救他的,小屁孩真是没良心。
她摊开两手,回望梵银:“有证据吗?”
不等梵银开口,一见到灵妤就双目血红,恨不得撕咬下她一块肉的袭湘尽嘶吼道:“不是你还能是谁?
你脸皮都被扒了,被装进了箱子里,现在却好端端地站在这里,那蛊童一定是你养出来放我女儿肚里的。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说着就要扑过来殴打灵妤。
蠢货,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的蠢货。
灵妤抬了抬眼眸,袭湘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口中呕出一口血来。
她身边一个羽林军也倒下了,一对眉毛不见了。
莫水平大叫一声:“不好,还缺一个鼻子,这蛊童就要成型作乱了!”
梵银指着灵妤,看向冷绪,提高嗓音叫唤道:“殿下,快抓住她。
只要杀了她,用她的血引来蛊童,再立下符阵,就能一举除掉蛊童。”
“你怎知我的血能引来蛊童?”灵妤不慌不忙地问道。
要知道,她的血,可不止能引来蛊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