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辆老旧的吉普车正驶过狭窄的乡间小路。
林婉斜倚在后座上,双手交叠轻放在膝盖,表面平静无波,实则手指微微颤动着。
“林同志,情况都过去了,接下来就是休养了。”
开车的是动保司的一名同事,口气尽量轻松。
“还是咱们市区靠谱。下次别逞强,咱只是基层公务员,风险也得算进去啊。”
林婉没有回应,只是眼神涣散地看着车窗外逐渐模糊的田野景色。
耳边是引擎持续的轰鸣,堆积在胸腔的情绪却越发浓重。
当她闭上眼睛时,脑海中又一次闪过刚才的惊险场景。
脚尖一点一点接近刀疤的模样、刀口那粗粝寒光的反射。
甚至是陈志在派出所低吼时的模样……都让她的背后冷汗直冒。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这样想着,她蓦然叹了口气,脱力般靠在椅背上。
……
回到乡旅馆的那间临时房间时,已是黄昏。
旷野上的第一道晚霞透进窗台,融得室内景色朦胧而安静。
林婉拒绝了所有同事留下陪伴的好意。
仅用轻声的一句“谢谢,我没大事”,便让所有状似关心的眼神止步于门口。
门阖上的一瞬,她终于卸下脸上的镇定。
转身扑到床边,垂下头,用力地揉着太阳穴。
抑或只是想借这个动作掩盖心中的一阵阵后怕。
突然,桌上摆放的牛皮信封突兀地映入她的视线。
她拿起信封,熟悉的笔迹清晰地写着:苏小雅。
林婉随手拆开信封,展开纸张。
还未细看,便被开头一句扎眼的话语震住了——
“婉婉,看你的信时心都吊到了喉咙,要么快点回来,要么别再第二次自己往火坑里跳。”
信纸在手中微微晃动,林婉盯着这句话,许久没有挪开目光。
她缓缓移开视线,将信纸摊在桌面上,转身看向窗外墨蓝渐浓的夜色。
远处,暗影浓烈如潮,包裹了田野。
城里的日子……真的是她唯一的归宿吗?
拘留室狭小逼仄,窗外是被铁栅栏割裂成几块的天幕。
陈志时不时抬头望上一眼,又猛然移开目光,生怕多看一分便将希望压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