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匆匆洗了脸,掏出昨晚放在枕头底下的钱夹。
再三清点确认,才骑上自行车奔向人民银行。
初晨的街道有着薄薄的雾气,放眼一看。
整条街空****的,显得冷寂异常。
人民银行的大门紧闭,门前除了几片被风卷起的废纸。
别说排队的长龙,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陈志心里一喜:“果然没多少人知道这事儿!”
他把自行车靠在一旁,悠哉地守在门口。
掏出几张香烟,抽起了一支。
晨雾中,他的嘴角挂着藏不住的尽在掌握的笑意。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前后也来了两三个人。
或是路人驻足观望,或是进银行办理些琐事。
他注意到他们多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更加确定国库券的消息还远未扩散。
八点整,银行大门咯吱一声被推开。
穿戴整齐的工作人员探出半个身子,眼神扫过站在门口的陈志。
“同志,办什么业务?”
“买国库券!”
陈志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随即掏出钱夹。
“就按限额,给我一千!”
陈志直接将自己的积蓄推到柜台上,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啧,你还真赶上了,这才刚开门。”
工作人员点了点算盘。
“就按最高限额,给你一千整。”
那红头的券一张张递出来时,陈志感觉自己胸口的心跳几乎炸开。
拿着足足一千面额的国库券,踏出银行大门的那一刻。
陈志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再望向门口更长的队伍,他暗自庆幸——
下一步,该弄明白这玩意什么时候能涨到翻倍了。
回到招待所,陈志把国库券藏在床垫底下。
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夹杂着几句外地口音的嘟囔。
好奇心驱使下,陈志敲了敲隔壁的房门。
“进来吧,没锁。”
推门进去,一个戴着眼镜。
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年轻人正埋头拨弄算盘,桌子上摊着一本厚厚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