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世音的右胁侍——龙女的由来
观世音菩萨的右胁侍是位女性,即龙女。龙女的得道,与善财大不相同,善财历尽千辛万苦,五十三参始得道,而龙女则是“快速成佛”。说来令人难以置信,龙女的成佛竟是以无价宝珠广修供养、供佛及僧而得!
龙女本是佛教护法天神——二十诸天之一娑竭罗龙的女儿。龙女极为聪慧,年方八岁时,偶听文殊菩萨在龙宫说法,顿然觉悟。遂至灵鹫山礼拜释迦,以龙身成就佛道。一天,智积菩萨与文殊菩萨议论女人成佛事。智积问文殊道:“佛经甚深微妙,世所希有。众生须勤加精进,苦苦修行才成。不过,有马上成佛的吗?”文殊答道:“有。娑羯龙王女儿刚八岁,悉能受持,深入禅定,了达诸法,于刹那顷,发菩提心,即能成佛。”智积大惑不解:“我见释迦如来经过无数劫难,受尽磨炼,坚韧不拔,好不容易才成正觉。我不信这小丫头顷刻之间,就能成佛!”
话未说完,龙女忽然出现在眼前,向智积行礼,已见其本领不凡。当时在场的舍利弗也很不平:“哼,你一个小丫头,怎能立即成佛?我决不相信。而且,女人身体垢秽,根本没资格成佛!”
龙女笑而不答,马上从怀中掏出一颗大宝珠,价值三千大千世界!龙女把宝珠献给文殊,文殊马上伸手拿了过来,十分高兴。龙女回头对智积和舍利弗说:“我献宝珠,世尊马上要下,这事快不快?”二位回答:“快极了。”龙女说:“你们看我成佛,也是这样快!”说罢,龙女当众忽然间变为男子。舍利弗和智积看得目瞪口呆,不过,当着文殊的面,也不敢说三道四。
龙女为辅助观音普度众生,又现女身,做了观音的右胁侍。不过,龙女的名气和影响远不如善财大,她倒是沾了观音菩萨的光,同样享受人间的香火。
除这位“洋龙女”外,中国也有自己的龙女,即神话中的龙王女儿,因为江河湖海皆有龙王,所以龙女也不止一个。至少在唐代,龙女就被民间所奉祀。唐代诗人岑参曾写有《龙女祠》诗,诗中云:“龙女何处来,来时乘风雨。祠堂青林下,宛宛相如雨。蜀人竟祈思,捧酒仍击鼓。”据说唐明皇曾经梦见了龙女,有感而作《凌波曲》,可见龙女当时之影响。
唐代李朝威写了著名传奇小说《柳毅传》,使龙女故事广泛流传。小说写洞庭龙女远嫁泾河小龙为妻,备受虐待,牧羊于河边。应举下第路过这里的书生柳毅,为龙女传书由于柳毅的帮助,龙女脱离了苦难。二人几经周折,终于结为夫妻。故事十分动人,影响很大。
元代尚仲贤即据此传奇故事,创作了杂剧《洞庭湖柳毅传书》。这一题材的古代戏曲还有不少,如元南戏《柳毅洞庭龙女》,明传奇《传书记》《龙绡记》《桔浦记》,清传奇《乘龙佳话》等。现代各剧种中,也有不少《柳毅传书》戏。
同样写龙女故事的,还有尚仲贤与同时的李好古各写了一出《张生煮海》。剧情如下:书生张羽一天在寺中月下弹琴,遇龙女琼莲出游,约他明年中秋海边相会。龙女说明真相,赠其银锅、铁杓、金钱,让张羽舀水入锅,置钱锅中火煮,告其锅内水减一分,海水干涸十丈,龙王受困,便会求和。于是张生来到沙门岛海边煮海,龙王无奈,最后同意张羽与龙女配婚,有情人终成眷属。
《柳毅传书》与《张生煮海》为元杂剧中写人与龙女婚姻的双璧,剧情浪漫,文字优美,深受欢迎。清代作家李渔有《蜃中楼》传奇,则是合此二者为一剧。
中国的龙女与观音身旁的那位右胁侍完全不同,没有丝毫布道者的气味,而是一位美丽善良、追求幸福爱情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