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尸魂落魄
两个僵尸奔跑之时,虽然双膝不弯,却是纵跳如飞,早已赶到群鼠之前,一个僵尸长臂一伸,便将跑在最后的于少龙后颈抓住,叫道:“我掐死你!”另一只手扼住了他咽喉,双手一齐用力猛掐。于少龙立时气闭,舌头都被掐得伸了出来。
斯芬克斯本来手拉着于少龙,突觉手中一空,又听到那僵尸语声,回头一看,于少龙已被掐得伸舌蹬腿,吓得她双腿一软,坐倒在一具狼尸之上,口中急叫:“不,不要!不要掐死他!”
那僵尸听到她的叫声,停住扼掐于少龙的双手,死鱼眼一翻,说道:“好,那你过来,我便不掐死他!”
另一个僵尸打了个呼哨,止住还在向斯芬克斯等三人扑咬的群鼠,也开口道:“我们也不想掐死他,我们只要女人。你们两人女人快过来,乖乖的,不要挣扎。”它嘴唇被胡雪咬掉了大半边,满脸是血,说话已有些含糊不清,想到虽可硬抓二女,但她们的反抗却实难忍受,而又不能杀了她们。
周南和两个少女瑟缩在狼尸堆上,听得两个僵尸说话,忙道:“啊,你们两个竟然会说汉语,那自然都是中国人了?我们也是中国人,大家是骨肉同胞,有话可以好好说,快把阿龙放开。”
抓着于少龙的那个僵尸道:“你让两个女人过来,乖乖地听我们的话,给我们兄弟做妻子,我就放了你们这个什么阿龙。”
另一个僵尸道:“对,对,我们只要女人,不要男人,也不想杀男人。我们要女人给我们生孩子,生很多的孩子;没有女人,我们就要断子绝孙了。”
斯芬克斯怒道:“你们两个到底是人还是僵尸?胡说些什么,让人莫名其妙?”
抓着于少龙的那僵尸也怒道:“我们自然是人,怎么会是僵尸?难道我们很像僵尸么?你到底过不过来,不过来我就掐死他!”说着双手一紧,又把于少龙掐得突眼蹬腿,舌头也伸了出来。
斯芬克斯忙道:“慢着,慢着!不要,不要!你快住手!”见那僵尸又停住了手,续道:“你们说什么?要让我们两个女人做妻子?可是我们连你们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如何能嫁与你们为妻?你们能说说你们是谁么?如何会生活在这与世隔绝的深洞之中?”她心思聪敏,有意扯开话题,拖延时间,筹思对策。
那僵尸道:“只要你答允做我妻子,这些事我自然会说与你听。现在你便到我身边来,否则我立刻掐死他,再不容情。”双手用力,又紧紧扼住了于少龙脖颈。于少龙立时窒息,胸闷欲炸,想要告诉斯芬克斯不要过来,口中却连一个字也无法吐出。
斯芬克斯柔肠百折,芳心如碎,知道再不应允,自然深爱的中国小伙子立时便会送了性命,可是自己若应允了那僵尸,便也无法再爱己所爱,当真让人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她就这么稍一迟疑,那僵尸双手又是一紧,掐得于少龙白眼也翻了出来。情急之下,斯芬克斯再也顾不得别的,立即叫道:“不要掐他,我答应你!”快步抢出,来到那僵尸身边。
两行热泪从于少龙两腮滚滚而下,他虽口不能言,但耳目未失,见斯芬克斯为救自己性命,竟甘愿牺牲她自己,心中大为感动,暗想:她如此对我,我便是拼了性命,也绝对不能让她受辱于僵尸,大不了我们两人死在一起。可他被那僵尸扼住,全身瘫软,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别说拼命,连挣脱也无法挣脱。
那僵尸见斯芬克斯来到自己身边,面现喜色,将于少龙向旁一推,反手如电,一把将斯芬克斯紧紧抱住,连道:“好,好,你是我的妻子了,你是我的妻子了!”伸嘴便在斯芬克斯脸上狂吻。
周南抢过来将于少龙从地上扶起,蓦地人影一闪,另一个僵尸飞身掠过他身旁,一把将胡雪抓住,狞笑两声,也在她身上狂吻**。胡雪早已浑身无力,无法挣扎躲闪。
于少龙被周南扶着,两腿剧抖,大口大口喘气,一时连话也说不出来,更别说上前解救二女了。
斯芬克斯被那僵尸紧紧抱住,手足难动,被它一张臭烘烘的大嘴吻得烦恶万分,忽地一张口,径咬它的鼻子。那僵尸吃过一次亏,早有防备,仰头避开,大怒说道:“你已答允做我妻子,怎么还要咬我?”
斯芬克斯呸的一口唾沫啐在它脸上,恨恨地道:“你欺辱我,我恨不得杀了你,岂能做你妻子?你别做梦了!”
那僵尸愈益恼怒,却又颇感无奈,眼珠一转,忽道:“听说女人若被男人看了身子,便会嫁给他了。我便先看看你的身子!”不理斯芬克斯的大声喝阻,右手一伸,“嗤啦”一声,便将她胸衣撕了开来。斯芬克斯又羞又怒,昏了过去。
那僵尸目光落在斯芬克斯袒裸的酥胸之上,蓦地一呆,脱口叫道:“啊,贵妃藏宝图!”语声甚是惊异。
另一个僵尸听到同伴叫声,也大感诧异,说道:“什么,贵妃藏宝图?”抱着胡雪过来观看。
斯芬克斯昏迷之后,瞬即醒转,睁开眼来,却见两个僵尸的脑袋都伸在自己胸前,四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呆看,不禁又羞又愤,喝道:“滚开,滚开!你们两个……两个恶人!”
抱着她那僵尸叫道:“你快跟我说,你胸膛上怎么会刺着贵妃藏宝图?快说!”
斯芬克斯心下惊奇,知道它们是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狮身人面像刺图,这刺图确是藏宝图,却如何是什么贵妃藏宝图了?沉吟一下,说道:“我胸上不过就是一片刺青,哪里是什么藏宝图?”
一个僵尸道:“不对,不对,这明明就是贵妃藏宝图!你看,你看,这上面还有两句诗:‘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这两句诗就是取宝的指南!难道你不知这是藏宝图么,却又如何刺在身上?”
斯芬克斯心念一动:“看来这两个僵尸竟知道这藏宝图的底细!可是它们深居穴底,不见天日,人不人鬼不鬼的,却又是如何知道这藏宝图底细的呢?当真令人难以索解!”又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不明白你们说些什么,我爱刺什么图形在身上也不关你们的事。”
抱着斯芬克斯的那僵尸厉声道:“什么不关我们的事?你身上刺着贵妃藏宝图,这就非常关我们的事。你快说,你身上为何会刺有这贵妃藏宝图?要不说……不说我就把你衣服全部脱光!”
斯芬克斯知它说得出做得到,也真十分害怕,暗想:左右我也难解这藏宝图之谜,不如和他们说说,能意外得到谜底也未可知。便道:“那……那好吧,你先放开我,我详细说与你听。”
那僵尸也不怕她跑,当即将抱着她的手臂松开,和另一个僵尸一前一后,作合围之势,挡住了她,凝神听她说话,显见对这藏宝图之事十分关注。
斯芬克斯知道自己又饿又累,力尽神疲,也不作逃跑之想,缓缓说道:“这狮身人面像图形,是十八年前,我一周岁时,我妈妈刺在我胸上的。我妈妈本是英国皇室嫡裔,因不愤王位归于他人,便率千余心腹家兵远走海外,占据了地中海上的栖云岛,自称女王。十八年前,我妈妈有一次到陆上办事,行经撒哈拉沙漠,在沙漠里无意中发现了一具干尸,干尸胸上便刺有狮身人面像图形和两句中文诗:‘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那具干尸也不知在沙漠中埋藏了多长时间,也许是风吹沙移,才又现了出来。由于沙漠气候干燥,干尸又深埋沙下,是以尸体并未风化腐烂,现出之时还极为完好,身上刺图依然清晰异常。只是干尸身上的刺图下面,却又划刻着藏宝图三个字,这三个字似是用指甲划出的,并非和狮身人面像及两句诗同时刺绘,显见是干尸生前遭遇意外,被埋沙下,临死之前,担心自己一死,身刺的藏宝图中宝藏便随自己一起湮没,便用指甲在胸图下面划了藏宝图三字,示知有缘发现自己尸体之人,免得虽见图却不知图之作用,而使宝藏永远沉埋。
“我妈妈用纸绘下干尸胸上的图诗之后,掩埋了尸体,然后便找到几个通晓中文的人,请教两句中文诗的意思,但虽得到了诗意的解释,却还是无法联系到什么宝藏。最后我妈妈决定不理诗句,直接到狮身人面像像体中寻找,可是我妈妈去了数次,也找到了两条通道,进到了像体之内,却是一无所获。我妈妈知道像中必有宝藏无疑,只是一时难以轻易找到,又想到那干尸将图刺在身上或许别有用意,于是便将像图和两句诗刺在我身上,意在让我长大后慢慢寻找,并且索性就给我起名叫做斯芬克斯,又让我精研中文,以解两句中文诗之谜。可是直到现在,我也无法解开诗中真意,也不知那狮身人面像中是否真有什么宝藏,有的话,具体又在哪里……”
她说到这里,一个僵尸截口道:“狮身人面像中当然有宝藏,而且是无价之宝,世界上没有任何珍宝能与之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