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吸血魔功
斯芬克斯和胡雪在前,于少龙和周南在后,四人从地道向外奔逃。他们也听到了那假孕妇喝喊站住之声,可是却谁都不敢回头去看,更不敢站住,奔得反而更加快了,如风似火地奔出了地道,到了出口的房屋之中。那屋中有一名看守的修女,见有人奔出,当即拦阻喝问。斯芬克斯手起一刀,将她斩为两段,然后当先掠出屋去,胡雪也紧随其后,到了屋外。
于少龙和周南落后几步,刚到屋中,便听得下面传来一声巨响,响声震得屋中地面都为之颤抖,两人立足不住,一齐摔倒在地。那间房屋只是作为地面上的一个门户,建造得极为简陋,屋顶和四面墙壁竟都被震坍下来,压在了于、周二人身上,二人被无数砖土瓦块一砸,立时昏了过去。
已奔到院中的斯芬克斯和胡雪也听到了这声巨响,她们不知道是下面炸弹爆炸,都震惊万分,但见院中那个水潭潭水被激起一道十几米高的水柱,复又落下,急忙奔到潭边瞧看,只见潭水向下面已经粉碎的玻璃屋中急泻而下,下面烟尘弥漫,一片狼藉,也瞧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二人正自惊疑,忽觉脚下石地松动,竟然向下塌陷,原来水潭周围的石地也被震坍了。二人急忙向后跃开,退到院墙一边两棵大树跟前。墙边的大树已不知生长了多少年,全都粗可合抱,地下的树根自是盘根错节,伸出多远,是以大树跟前的地面极为结实,没有塌陷,但右首一面高墙却被震坍了一个豁口。
二人各自扶住树干,心神稍定,回过头来,却不见于少龙和周南,都大吃一惊,再看刚才出来的那间房屋已经倒塌,将地道入口完全堵塞,显是他们没有出来,被埋在地道中了。
胡雪“啊”的一声大叫,疾步奔向那间倒塌的房屋。斯芬克斯一把抓住她手臂,问道:“你干什么去?”
胡雪道:“我要扒开瓦砾,救他们出来。”
斯芬克斯道:“你没从水潭看见下面的玻璃屋和地道都尽毁无遗了么?他们两个陷身地道之中,焉能还有命在?”
胡雪知道她所言不错,心中一酸,流下泪来,口中却道:“不会的,他们不会就这么轻易死去的,就算死了,我也要找到他们的尸体!”
斯芬克斯道:“找到他们的尸体又有何益?让他们就葬身在地道之中,不是很好么?我已救你出来,你当遵守诺言,向我坦言你是如何助杰恩欺骗我的。”
胡雪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你是真的恨阿龙入骨了,连他的尸体都不想看!可是你既如此恨他,却又如何还要救他和周南呢?你和杰恩又是怎么回事?”
斯芬克斯冷冷地道:“我救他和周南,不过是因为我在地中海上落难之时曾为他们两人所救,一报还一报,从此两不相欠,虽然他们最终还是没有逃出,那就与我无关了。至于杰恩,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是他自作多情,在游乐场外面找到我,便向我表达爱慕之意,并大献殷勤,说他有什么可令人青春永驻的不老丹药,要敬献给我。我虽讨厌他,但对他说的神乎其神的不老丹药却也有些动心,所以便跟他到这里来看看,不想竟会撞见你们。我本不想救你们的,可你却说出什么助杰恩欺骗我的话来。我平生最恨被别人欺骗,但看杰恩的反应,知道你所言绝不会假,于是便砍断他的手指,先略施薄惩,再救你出来,查明事实真相。你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雪又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你既救了我,我自然要说给你知道,况且阿龙已死,我更无瞒你的必要。昨晚我和你都多喝了几杯,醉得不省人事,杰恩那厮将我们都脱光了衣服,便要进行奸污。我虽也醉倒,但反应尚还灵敏,衣服一被脱光,便即醒转,可虽然醒转,却仍是全身酸痛乏力,动弹不得,无法抗拒他的暴行,情急之下,我见他正呆看你胸膛那副狮身人面像刺青,不禁心中一动,便跟他说,你身上那刺青本是一个藏宝秘图,只有你自己知道图中之秘,这次来埃及便是寻找图中宝藏的。又说你性子刚烈,若被污辱,立即便会自尽。我对他说:‘你必须让斯芬克斯爱上你,她才会和你说出藏宝的秘密,你便可既得美人,又得宝藏。只是斯芬克斯现在深爱着于少龙,你若想让她移情别恋爱上你可不容易,必须让于少龙先移情别恋爱上别人,使斯芬克斯伤心负气,那时你乘虚而入,方能俘获她的心。’
“杰恩听了我的话很是高兴,他本来是要将我们两人奸污之后,再逼迫我们做**娘为他赚钱的,这时听说有大宝藏可得,自然要放弃眼前的蝇头之利了。于是我和他就安排设计了今天上午的好戏,果然使你负气伤心而走。其实我之所以要和杰恩合伙欺骗于你,坦率地说,一是暂时让杰恩不能对我们施暴,再者也是因为我也深爱着于少龙。我知道于少龙心中爱的是你,若不让他与我有夫妻之实,又让你自动离他而去,我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机会得到他的。当然,我也做出了极大牺牲,不仅大跳**,而且又与阿龙当众云雨欢合。我虽蔑视世俗,当下面的万千观众都是木鸡土狗,却也感到很难为情的,只是我既死心塌地真爱阿龙,便一切都顾不得了!”
斯芬克斯面色铁青,缓缓说道:“你不知廉耻,做下此事,也不足为怪,让我奇怪的是,于少龙本是守礼君子,却怎会当众与你**?”
胡雪淡淡地道:“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说我不知廉耻就不知廉耻吧,我也不在乎。其实原来我也并不这样,是因为我挚爱的情郎被半人半猫老太婆残害之后,才变得性情偏激,什么都无所顾忌了。无须瞒你,欧西瑞斯便是杰恩所扮,他让阿龙喝下的那杯毒酒,其实是**酒,喝了那种**酒后,立时欲火如焚,若不得女体发泄,顷刻间便会七窍流血而死,并且那**酒还有一种更厉害之处,喝下之后,当时神智迷乱,自己控制不了自己,想宁死不辱也不能够,否则你也知道阿龙的为人,他若是神志清醒,便是杀了他的头,他也不会做出那样事来的。这回你一切都明白了吧?”
斯芬克斯仰首望空,喃喃说道:“明白了,明白了!”倏然垂头,两道寒冰似的眼光射在胡雪脸上,缓缓说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胡雪见她脸色不善,吃了一惊,沉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你要干什么?”
斯芬克斯一字字地道:“你与杰恩设下诡计圈套,不但让我上了恶当,而且还害得阿龙当众出丑,做下有伤风化之事,并最终命丧此处,我岂能再留你活在世上?只恨刚才地下玻璃屋中发生变故,杰恩多半已在变故中死去,倒便宜他了!”
胡雪冷笑道:“要杀我么?要杀我可没那么容易,我既把真相说与你知道,便是并不怕你。我们曾有几天共度艰危的经历,我已见过你的身手,虽然很是不凡,却也还远非我的对手,可别在我的阴魂爪下枉送性命。”
斯芬克斯也冷笑道:“你倒对自己的身手自负得很!好,我便用一双肉掌,斗斗你的阴魂爪,用兵刃赢你也不算本事。”说着将手中弯刀抛在一旁,凝神运力,全身骨节格格作响,呼地一掌向胡雪拍去。
其时夕阳西下,院子里更显沉暗阴森,胡雪猛见斯芬克斯拍来的手掌竟然殷红如血,十分刺眼,并挟带一股腥风,不禁霍然一惊,脱口呼道:“‘血手印’!你竟会摩门教的‘血手印’功夫?”她知道厉害,不敢硬接,一个倒纵,退出两丈。
斯芬克斯掠身直追,另一只手掌也扬了起来,手掌也是血红刺目,冷冷说道:“你倒识货!不错,我使的正是血手印功夫。我母亲生前便是一名摩门教教徒,自我幼时便开始教我摩门教的魔功和其他本领。都说这血手印是邪功魔法,使出来会遭天谴人忌,所以我习成之后,从未使用过,今天为了对付你的阴魂爪,不得不用了,你认命受死吧!”双掌齐出,带着飒然腥风,直击胡雪胸膛。
胡雪又一退两丈,颤声说道:“听……听说这血手印功夫使用之前,必须……必须先饱吸活人鲜血,使自身功力陡增一倍,才能运气发掌,所以又叫吸血魔功,莫非你已吸过活人鲜血了?”
斯芬克斯一阵凄厉狂笑,森然道:“不错,我确实已饱吸了活人鲜血,而且是吸了两个人的。上午你和阿龙当众做下秽乱之事,我负气走出游乐场,一时之间,愤激无已,说不出的狂躁烦乱,仇恨一切,正好看到一男一女亲密地牵手从我身边走过,我心中一股无名怒火冲将出来,猛地将两人击倒,将他们的鲜血全部吸干,这才觉得畅快了一些。没想到我当时的无意之举,此刻却也派上了用场,可以运用血手印功夫,对付你的阴魂爪。你拿命来吧!”跟身上步,双掌拍出,直击胡雪两侧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