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棠从顾青野房中追了出来。
云柔正靠在一丛老竹后面,肩膀收着,耳后皮肤涨得通红,眼泪黏住了颧骨上的碎发。
柳若棠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住,胸口起伏着,嗓子眼里那股沙哑还没退尽。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暗恋的借口刚糊弄过去,眼下又出了这事。
“云柔师妹。”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时碎了尾音,她清了一下嗓子,把那股沙哑压下去,重新开口时声线恢复了平日的温婉。
云柔侧着头,声音闷闷的。
“你之前教我这么多,都是为了今天。”
柳若棠的手指在袖口里慢慢蜷起来。
云柔转过身来,眼角上沾着泪,眼白里布满血丝,鼻尖发红。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盯着柳若棠。
“你给我的神识松弛散,到底用来做什么。你说帮他放松神识。可你今晚却在他房里。”
她从竹子后面走出来,眼泪还挂在颧骨上,下巴的弧度却硬起来。
“你让我一次次下药,教我一步步靠近他。到头来是为了你自己。”
柳若棠看着云柔的眼睛,脑子里快速转过好几个回答。说实话行不通,完全否认也站不住脚。
她需要一个让云柔觉得合理的解释,还得赶在她去向顾青野告发之前堵住她的嘴。
“药就是放松神识的。我没有骗你。”
“我让你下药,教你接近他,都是真心在帮你。”
她停了一拍。
云柔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那你今晚为什么在他房里。”
柳若棠张了张嘴,又闭上,脑子飞速运转。
“我喜欢他。”
“我连上去说话的勇气都拿不出来。你至少敢站在门外等。我只能在你给他下药的时候靠近他。今晚——”
眼眶跟着红了。
“今晚他没睡着。他看到了我,然后拉住我。我没忍住。”
用袖子擦了擦脸。
云柔沉默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