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在此谢过陛下恩典。”明昭接过了匣子,随后从中拿出了五张银票给曾颐递过去,“今日诸多事宜还谢公公提醒,这是一点心意,还望公公笑纳。”
与皇帝身边的人搞好关系总会没错的。
曾颐愣了下,还以为眼前这个木讷性子的小姑娘不懂这些呢,没想到也是个聪明的。
“县主客气了,这都是奴才的分内之事。”
曾颐嘴上客气着,手上动作没停,利落的收了银票,“县主可是在此等候世子?”
“是,我初入京城,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能等着世子出来。”
曾颐了然:“县主还是不要等了,世子在与陛下商议政事,一时半会儿恐怕出不来,县主不如现在去陛下赏赐的宅子看一看,待会儿陛下的口谕下去,工部与户部的人应该也要到了,还有一些契书也县主需要看看。”
“另外陛下的赏赐也会一同入府,县主在这儿等着估计要待到天黑了,最近世子遇刺的事县主也卷入其中,应当知道这件事重要性。”
两件事都与叛王有关,金矿带来的好消息估计也要被冲散许多,陛下估计又要头大了。
明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就听公公的,只不过,我初次入宫,可否请公公派人指引我前去。”
小姑娘会说话,还知礼数,曾颐也是欢喜的,一招手,身后两个小公公走上前:“奴才在陛下身边走不开,就让这两奴才给县主带路吧。”
“多谢公公,那我告辞了。”
“县主慢走。”
目送着明昭远去,曾颐轻轻摇头,他从小就跟在陛下身边,如何不知道陛下的心思。
表面上是遂世子的意,实际上陛下也不想姜家势头太盛。
虞家手里有兵权,两家有姻亲,再多个县主出来,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谢羡予从灵州带来的姑娘被陛下封了县主赏了宅子的消息不胫而走。
最快得知这件事的,是曹贵妃。
初夏的时节宫中已经有了热意,曹贵妃的殿里却清凉无比。
纯白的狐毯上走过一双轻盈美丽的脚,女子半躺在软榻上,一身绯色华服衬着她娇艳无双的面孔,无瑕的双颊下是嫣红的唇,美目流转之际透出无双的气质与风韵。
“听说,陛下赏赐的那个县主是个貌丑无盐的?”
她出身农家,家族不显,因生得无双的美貌才得以进宫,已过三十的年纪看起来与桃李年华的少女没什么差异,兴许是上天格外厚待美人,曹贵妃的眉眼之间一丝一毫的褶皱都不曾有。
“回禀娘娘,奴婢派人去打探了,那女子骨瘦如柴,脸上都是疤痕,即便是恢复如初也不过是个寻常少女。”
“若是寻常少女就不会再进宫第一天就被封为福金县主。”曹贵妃抚摸着手中的金丝猫儿,“真是奇怪,陛下明知道她是姜家女怎么还会赐她府邸,你再去派人盯着。”
让明昭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未出宫门,就遇见了另外一位故人。
说是故人,倒不如说是仇人,良妃所生的六公主文休,她与姜兰君还有京中几位贵女私交不错。
前世姜兰君假死之后,这位文休公主可没少“关照”过她,便是芙蓉的死,也是她一手促成。
当真是冤家路窄。
比起宠冠后宫的曹贵妃,良妃并不受祯帝宠爱,她的母家也远在南岭。
“你就是父皇新封的县主啊。”文休肆意打量着蒙着面纱的少女,看清她面上的伤疤,眼中有毫不遮掩的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