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三个紧随起后,跟着进了耄耋谷。
一进谷中地界,果见鸡犬相闻的村社模样。屋舍东南西北错落而置,各家屋外零零散散堆叠着一些谷囤和农具。又有猫狗鸡鸭于门前菜畦、小路上闲庭信步、追逐嬉闹。
落尘几个进村时,正瞧见有人从家中出来,也非是全然白发,不由因那“耄耋”二字失笑。
又见那些人出得家门,沿着四通八达的道路往一个方向跑去,不免疑惑:“他们这么急急忙忙的赶往何处?可是出了什么事?”
“问问不就知道了。”红泥率性,疾走几步,拦住一个妇人问道,“大婶,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哦,赶去庆生。”那妇人简短应了一句便转身跑了。
红泥看她火急火燎跑得比兔子还快,不由咋舌:“我这话还没说完呢……”
屈轶上前拍拍他的肩:“跟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几人遂又跟着人群往村子深处走,不多时到了一处石子铺设的广场前。
广场挺大,外头沿各处入口竖了旗幡,陆陆续续还有人正从旗幡下往广场上赶。顺着旗幡往前是断断续续的回廊,零星有摊贩用物。可能是平日的集市。
短廊再往里去,有桌椅围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桌上七碗八碟地设了流水席,已经坐了好多人。流水席再往里去,广场中心架了篝火,有人唱跳着在做仪式。篝火与流水席之间又有一圈桌椅,坐了一圈老人。
红泥踮着脚朝里看看,叹道:“这是在做千叟宴?”
“什么是千叟宴?”莫染眨着无邪的大眼睛问道。
“就是老头儿集体做寿。”红泥敷衍一句,往流水席前挤去,方便看热闹。
莫染跟在后头数数圈中人头,疑惑道:“这也没有一千个老头啊?”
“虚指,寿星汇聚图个喜庆、吉利。”屈轶解释一句,和落尘也陪她往前挤了挤。
他们四个正在人群里钻,那篝火旁祭祀的人却停了动作,提气高嗓喊道:“来者是客,还请朋友近前说话。”
众人闻言让道,落尘四个也不好推辞了,依言去了那篝火旁。
两下里相见,彼此寒暄两句,那脸上画了图腾的人问明落尘几个的来意,道:“今天设宴为百岁老人庆生,新起了酒缸。新酒出窖需人品鉴好坏,你们要问古龠之器,还请先替老人们尝了酒再说。”
“啊,又要喝酒啊?”红泥咋呼一句,看向屈轶,显然对他前一次的“撒酒疯”还心有余悸。
不容多话,那人刚说完,下头已经有人抱着酒坛上了碗。
海碗一溜,沿席面挤挤挨挨摆了一圈,依次斟满,等着他几个试酒。
落尘、莫染跟着红泥讶然,连屈轶也看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