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月,正圆。
冰冷的暗河水灌入口鼻,上官拨弦在窒息中挣扎。
胸口剧痛、内伤、失血、溺水的窒息感交织在一起,意识如风中残烛。
一只手臂猛地将她从水中拉起。
“弦儿!”
萧止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焦急而嘶哑。
她咳出几口污水,勉强睁眼。
视线模糊,只见他满脸是血,眼中布满红丝。
“止焰……”
“别说话,我先带你上岸。”
他背起她,在湍急的暗河中艰难前行。
身后是不断坍塌的洞窟,碎石如雨。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光亮。
他们冲出暗河,回到瀑布下的水潭。
外面天已蒙蒙亮。
祭坛方向的山峰彻底塌陷,烟尘遮天蔽日。
“其他人呢?”
上官拨弦虚弱地问。
萧止焰将她放在岸边,回望来路。
“谢将军断后,白先生和阿箬带着九妹、陆神医先撤出来了。谢清晏……”
他顿了顿。
“被落石埋了,生死不明。”
上官拨弦心一沉。
“我要去找他。”
她挣扎起身,却浑身脱力。
“你先顾好自己。”
萧止焰按住她。
“你的内伤很重,再动会死的。”
“可清宴他……”
“我会派人搜救。”
萧止焰解下外袍裹住她。
“现在,你必须立刻疗伤。”
他抱起她,向山下营地走去。
禁军临时营地设在半山腰。
谢擎正在指挥救治伤员、清点战果。
见到萧止焰抱着上官拨弦回来,他连忙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