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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适可而止（第1页）

第289章适可而止

办公室的地上摆着一个小石膏板。上面有着一个小天使。可爱的小天使回过头，害羞地看着人们。从天使肌肉的结构，无法隐藏设计者是个非凡天才。

天使肌肉结构与其余部分截然分开。其他部分都是刻意的尝试，很浅显粗俗，而且陈腐，是一种笨拙的努力不足以令人信服，而且令人饱受折磨，这是一种属于恐怖密室的东西。

黄楚婷同事中有一位年轻男子，他把胳膊折回来，慢慢举过头顶，好像是积攒力量。一瞬间，但是好像持续了几分钟，胳膊就这样高举着，一动不动。然后猛的向前一甩，石膏板甩过整个房间。在墙上摔成了碎片。

那个同事坐在了椅子上，笔直而且无力，像是一个人经历了很长时间的痛苦。

黄楚婷就在这个同事的身边，她感觉那个人的身上有一种奇怪的力量。

“我说，你们觉得吗？咱们认为重要的东西其实一文不值，什么也不是，他们甚至不会去辨认这些声音。我的意思你能听懂吗？这对你来说是不是有些无聊？”

黄楚婷摇了摇头。

年轻人明显感到工作中有很大压力，并且感到不满。黄楚婷坐下来听他聊了很长时间。

那个年轻的同事说了很多，像是一个快要淹死的人，被冲到了岸上尽在广阔而干净的空气当中。

两人正在聊着，部门一个负责人走了进来。

他在设计桌旁，看着他们还没有完成的草图，他长时间地研究那张图，然后抬起头，对着黄楚婷和那个年轻人问道：“你们是不是还要添加许多细节？”

“有些细节添上去，反而会破坏整体，所以，不会再添加更多的细节了。”

“别说傻话了，客户有时候看重的就是细节。”

那个人拿着一幅图纸走到窗前，站在那里看着草图：“你们细节要添加的适可而止，不需要太过分。”

“你的客户有时候让你感觉他和你不在一个城市，也不在一个星球，我们却要认真聆听他的意愿。”

“你昨天说了一些关于建筑法则的事情，要求人们寻求最好的有趣的细节，我想了一晚上也不明，我不明白有趣的细节到底是属于哪一种，你能再给我解释一下吗？”

负责人听到这样的问题，哈哈大笑，天真的像个孩子一样，笑得前仰后合：“其实没有什么有趣的，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不知道，你无法知道，因为你绝对健康。不是说你身体健康，而说你的脑子健康。你没有被客户污染。当然不知道他们所谓的细节和有趣的细节到底是什么？”

“您这是在夸奖我吗？我不太懂您说话的意思，对我来说，我给他们设计的时候，感觉是不带任何武器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边有一只对着自己的猎物，流口水的野兽，或者是一个大脑被某种病毒吞噬的疯子。冲着那个东西大喊，那个东西好像一点都不怕我。感觉在某个地方的人类身上，潜伏着那同样的东西，封闭的，无知的，绝对不怀好意，带着自己狡猾的目的。认为我不是懦夫，但是我很害怕，那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

黄楚婷站在一旁，并没有说话，她听了大概十几分钟，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啊，你们两个人差不多了，咱们该谈谈工作了。”

黄楚婷说起建筑和关于这个建筑上的一个雕塑的时候。负责人说道：“一个雕塑，将会立在这里。建筑就在这个雕塑的四周，一个古典风格的女雕塑，如果你能够理解这个建筑，你就能理解雕塑应该是什么样子了。不说这个雕塑，要有人类的勇敢，报复和满足，两者并存，当时我对客户连连点头，但是我并不知道这样的雕塑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我建议我们找一个模特。然后找一个雕塑系学生，把它雕成一个小样，然后给客户看看，他如果同意，我们再放大。”黄楚婷说道。

“你这个主意我觉得不错，那你负责找模特，然后10天后我们把小样给客户看。”

对于黄楚婷的建议，刚才那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开始反对：“这样，花的时间和成本太高了，我们不如在电脑上找一些风格类似的图片，然后给客户看看图片。选中了哪一个，我们直接做大样就可以了。”

几人突然停住了讨论，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黄楚婷：“等着，我现在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黄楚婷整体的印象就是客户所要的雕塑的感觉。”

黄楚婷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你别开玩笑了，你的意思是让我当模特？不能这样，客户一眼就能看出来了。我自己也不会同意的。”

“对不起，我知道我没有权利，只是在所有的人当中那你确实具有这样的气质。实在不同意的话，那我们可以让雕塑家在塑造这个脸部轮廓的时候，稍微加一些变化。”

“不行，总之我不会同意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黄楚婷和她的团队，几乎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那雷厉风行好像身体周围的一切都灌输了能量，能量穿过办公室的墙壁，来到城市的任何地方。

3月的一个晚上，黄楚婷站在高高的围栏当中。按照客户的指示来做一次修改。

在现场的周围，已经立起了围栏，第一批石块，未来墙壁的地基已经拔地而起，地基的周围一片寂静，像与世隔绝一样消失在黑暗当中，但是天空还发着光，对下面的夜晚来说太亮了。阳光现在正常时间过去之后还保留着，告诉人们春天要来了。

这个建筑被建成之后，将会是一座灰色石灰石的小建筑。线条是平行的，不是通向高处的那种线条，而是地球的线条，它在地面上伸展开来，就像是胳膊平伸在肩膀的高度。朝下无声而伟大的承受着，没有依附于泥土之上，也没有蹲伏于天空之下。它仰望抬起了地球儿，几根直立的柱子好像要把天空戳破，它没有让人们显得矮小，而是作为一个背景，衬托着人类轮廓是唯一的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