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定。”许茹慕眼神很空洞,面上露着惊惧的表情,“他们准备用装我的蛇皮袋子装他沉尸。”
女警官记录下来,示意许茹慕继续讲述。
“我上去抱着陆立臻,想要和他一起。可我马上被带走了,那人贩子把我带到另外一个房间,拿棍子打我,当时我是直接被打晕过去的……如果不是陆立臻赶来救我,我估计就死了……他走了两天两夜才走出大山,而我昏迷了整整十天……我还做了伤情鉴定,二级轻伤,有证明的。”许茹慕每说完一句话后,都要沉思片刻,才能勉力接着说完,“我头上现在还有伤痕,有乒乓球那么大,被头发盖住了……现在我跳舞、拍戏,腰部多次受伤,都是因为旧伤复发,医生说,运气不好可能会瘫痪。”
三位警官针对许茹慕的说辞,又对比了之前的案卷记录,逐一确认。对许茹慕的调查结束后,警官又向陆立臻确认信息。
“许茹慕说她被打晕后,你又解救了她,请描述下具体过程。”
“我解开了绑我的绳子,立马去找许茹慕。当时两个人贩子不在,只有许茹慕昏迷在地上。我当即抱走了她,趁着这个机会逃跑。”
“他们为何不在现场?”女警官质疑。
陆立臻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他无力地说:“我没有留意到那对狗男女。”三位警官也比对了对嫌疑人的审讯,据嫌疑人交待,之所以会留
给陆立臻逃跑的时间,是因为许茹慕的售卖价格没谈拢。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当然得多卖几千块,于是他们出去谈价了。
“他们是想杀害你?”女警官看着陆立臻,继续追问。
“是,那男的已经准备好蛇皮袋还有石头,准备把我装进去,丢村口的溪谷里。”陆立臻冷笑,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万万没想到,我没死成。”
“许茹慕当时受伤的部位,需要你再确认。”
“头部后脑被锐器击伤,肋骨断裂,脊椎受损。”陆立臻回想了一番后说道。
“还有其他的损伤吗?”
“没有。”陆立臻抬头,两眼直视警官,无比确信地回答。三位警官记录后,也没有提出异议。
陆立臻走出调查室,许茹慕已经在等他。二人互相看着对方,那一瞬间的眼神,都带着关切,像是很需要彼此。
“茹慕……”陆立臻轻声唤她。
“谢谢你……”许茹慕望着陆立臻,对他表示感谢,“前些年都顾着追你,都没好好感谢过你。”
“嗯?”陆立臻挑眉看着她,有意回避她的客套,“这些年光顾着叫你小妞了,忘记你本来的称呼,宇宙无敌美少女。”
许茹慕被他逗乐了,他总是那么不正经,连跟他客套,都能被他轻易反转成撩妹伎俩。
二人离开公安局,涂俊余已经在外等候。
陆立臻似已经与涂俊余商量好了,他征求许茹慕的意见:“我们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大瀑布吗?”许茹慕一秒猜到,“我对这地方没有好感,没有玩的心情。”
“还是很美的,但我不是想带你去旅游。”陆立臻原是另有安排,“我们是想问你,你愿意去见见其他的受害者吗?”
“同一案子的吗?”许茹慕问道。
陆立臻和涂俊余互相看看,并没有正面回答许茹慕的问题。
陆立臻驾车,到了双龙西面的小村庄,三人下车。滑坡山脚下,有座孤零零的泥瓦房,七零八落,像孤坟一般,许茹慕看着那破败的泥墙,心里害怕。陆立臻拉起她的手,牵着她往前走。
三人走进屋中,四四方方十几平的屋子,抬头便见青瓦,没有木板遮挡。也没有一个房间,左右两侧各有一张床,角落里有灶头,堆满了柴火,左侧床头摆着家里唯一的家电,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
缩在灶头前烧火的老太,见有人进门,挪了挪身子,踱到三人面前,陆立臻上前搀扶,并与老太说话:“大娘,还记得我吗?我上次来过你家。”
老太打量陆立臻,点点头。几个星期前,陆立臻来的时候,还给她坐月子的媳妇递了一千块钱。
“你儿媳妇呢?”陆立臻问。
“下地去了。”老太憨憨笑笑,“一会儿该回来吃午饭了呢。”“月子没坐完就下地?”陆立臻不由皱眉。
就在说话的间隙,一对夫妻进来了,妻子背着孩子,手上拿着锄头,丈夫扛着一麻袋番薯。
许茹慕看到她丈夫的时候,吓了一跳。男人脸上有大块的花斑、白斑,露出的手背上也有。
丈夫很瘦,背微驼,见家里有人,有一丝不耐烦:“城里来的人?干吗来的?”
“来看你们!”许茹慕应和。
男人看着眼前没礼貌的小姑娘,心里恼火,却也没有立刻发作。女人放下锄头,将背上的孩子放下来,改换抱在手里,她认得陆立臻,对陆立臻说道:“你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