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赵长宁眉头一挑,冷声说道:“怎么?你想代替范文柏吗?”
邓玉兴脸色大变,立即跪在赵长宁的面前,叫道:“草民不敢!”
不敢?
她指定要见范文柏,可他们却如此戏弄自己。是当着把自己当成普通的女流之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吧!
赵长宁的脸色很是难看,还不等她再次发怒。一旁的桂莺已然冲了过去,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肩头,怒道:“好啊,你不过是一个幕僚而已,竟胆大包天,在知州府的书房中面见公主,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就你这样的,根本就没资格面见公主!”
可恶的混蛋!
她刚才竟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公主纵容婢女对我知州府中的人拳打脚踢,这是什么道理?”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吸引了她们的视线。
“素闻长公主骄纵跋扈,不将别人放在眼中,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
赵长宁回过头,看着出现在面前的男人。对方算不上大肚便便,却也不会干瘦。反而带着一抹不正常的苍白,看起来像是久病之人。
赵长宁眉头微挑,沉默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说道:“知州三番两次的试探,这难道就是作为臣子的本分?”
“在本公主面前,什么样的人就只配得上什么样的对待。莫说是一个幕僚,就算是拥有官身之人,试图冒充命官来混淆本公主的视线,本公主也一律不会纵容!”
赵长宁冷声开口,沉默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说道:“本公主倒想听听,范知州纵容幕僚来面见本公主,算不算胆大嚣张!”
范文柏抽了抽嘴角,忍不住说道:“长公主果然牙尖嘴利。”
“比不上范知州躲在暗处运筹帷幄。”
“……”
双方火药味甚浓,此前躲在书房当中的邓玉兴不由暗自着急。
他要是知道赵长宁会生气,说什么也不会先一步躲在书房当中。若是因此让赵长宁和范文柏交恶,他这幕僚不说平步青云,能保住一条小命就已经是上天垂怜了。
邓玉兴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范文柏的面前,低声说道:“大人,此事是我之过错,卑职愿意领罚。公主千金之躯,刚才是我冒昧了。”
说着,他又看向赵长宁,跪了下来,汗涔涔的说道:“公主海涵,有什么不快尽管冲着草民来,莫要因此恶了范大人的良苦用心。小人一条贱命,微不足道,若是……”
赵长宁蹙起眉头,冷淡的看着面前的邓玉兴,让人看不清此刻的心情。
他将一切罪过都包揽在自己的身上,就可以将范文柏给摘出去吗?
这几次三番,就冲着范文柏对湖州赈灾之事的态度,也足够他砍好几次头了。
若是寻常时候,她自然不愿意吃这个亏,可如今湖州赈灾,她也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懒得计较他们的这些小心思。
她冷声说道:“起来吧!范知州虽然久病缠身,但知州府中的人还是应该管管清楚。下次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本宫绝不会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