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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一个承诺（第1页）

第373章一个承诺

“你是齐太医的徒弟？”陈太医透过烟雾仔细观察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年，从眉眼到鼻子再到脸部的轮廓，似乎要从这张脸上找寻什么证据。

陈太医仿佛要把他盯穿了的目光，显然让小药童有些慌张，但不知为何，他对眼前这个老人有着莫名的亲切感。

“是的，我是齐太医的亲传弟子，陈生，只是我学艺不精，还没有习得齐太医的几分本领。”小药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陈生？你姓陈，是齐太医给你取的名吗？”陈太医越发激动了，只需要再确定一件事，他就离心中渴望的答案又近了一步。

陈生被陈太医的眼神盯的有些慌，不过还是实话实说，“不是，我娘给我取的，我父亲是入赘进来的，所以我跟着我娘姓。”

“你娘亲是不是叫陈瑶？”陈太医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的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

“你怎么知道我娘叫陈瑶。”提起母亲，陈生明显的警惕了起来。眼前这个老先生居然知道他娘亲的名字，有些奇怪。还没等陈生提出问题。

陈太医就一把抱住了陈生，将陈生紧紧搂在怀里，眼眶湿润落下浑浊而欣喜的眼泪。

怀里的陈生有些懵，这老先生怎么会事儿，怎么突然抱他，正当他想推开的时候，肩膀处的湿润制止了他，明显感觉到老先生的高兴而悲痛的心情。

陈生抬起双臂，轻轻的回抱了眼前这位老人。

“乖孩子，乖孩子。”陈太医撑起身子，伸出布满皱纹，干瘦的手，摸了摸陈生的头，又摸了摸现在看来让他格外熟悉的眉眼，陈生的眉眼，分明和他女儿陈瑶如出一辙。

此刻的陈生，虽然有些懵，但是老人的情感，和莫名的亲切感让他不反感老人的行为，甚至给他一种亲人的感觉。

“乖孩子，我是你外公，陈瑶是我的女儿。”陈太医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吧！

不了此话一出，陈生却脸色大变，连忙起身，“我不信，我外公肯定早死了，不可能还活着，你一定是骗我的。”

“我真的是你外公，若是你不信，可以去问问齐太医，我不会骗你的孩子。”陈生的举动让陈太医伤心欲绝。

陈生想起带他来这儿的李湛，向一旁的椅子望去，想要知道真相。

看到李湛点头，陈生知道可能事实就是如此，可是他不愿意相信，他质问着，“若你真是我外公，为什么当年饥荒的时候，你不来救我们，你明明活着为什么不能看我们，若是你能来，哪怕只是饥荒的时候来一次，或许娘亲，娘亲就不会活活饿死。”

陈生哭着质问着陈太医，悲伤和愤恨让他对眼前的老人没有亲情和怜悯。

听见女儿的惨死，陈太医老泪纵横，悲从心来，只能喃喃的说道，“对不起，瑶儿，瑶儿。”

一时间尽然悲伤欲绝昏了过去，李湛连忙上前探了探脉搏，这他倒是没有预料到，不过好在只是昏迷，没什么大碍。

看着一旁明明关心，却任然不愿意靠近的陈生，心中暗叹，没想到他李湛还有除了鸾儿安慰其他人的时候。

“陈生，你知道为什么陈太医不敢去寻你们吗？因为他是太医，却被人怀疑下毒暗害先皇，这样诛九族的罪，你觉得他敢去找你们吗？陈瑶能活着已经是他善尽家产托齐太医寻的出路。”李湛缓缓的说出当年的真相。

“后来陈太医被洗清罪名，可是先皇突然驾崩，你说他敢走吗？他一走，就会有人怀疑他，宁可杀错也不放过，就算是被他送走的陈瑶，除了死也不会有其他结果，他不走，他的后半生无时无刻不被监视着。这就是他的选择。”

陈生坐在一旁梳理着庞大的信息，看着床榻上瘦弱儿苍老的老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伸出双手，把老人骨瘦如柴的手握在手心，终究还是原谅了老人，也不能说原谅，因为他发现他始终活在老人的庇护之下。

亲自给老人熬了汤药，喂了下去，好一会儿，陈太医才悠悠转醒。

“外公。”陈生轻轻唤了一声。

陈太医握紧手里的手，眼眶又湿润起来，“孩子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的母亲，对不起你。”

“外公，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你也是为了保护我们，我不怪你，我相信母亲也不会怪你，母亲从来没有说过你一句坏话，她只是常常说，外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陈生现在才知道，母亲说的很远很远的地方不是天上，而是都城。

“好孩子，是外公没能好好照顾你们，我不配做你外公。”自从知道女儿死的如此凄惨后，陈太医似乎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陈生看着陈太医有些不对劲，常年跟着齐太医看病，自然知道这是病人自己放弃了生的意志，连忙开口说道，“外公，你知道母亲为什么给我取名陈生吗？母亲说生命是最宝贵的东西，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陈生的话让陈太医想起陈瑶小时候，那时候陈瑶不喜欢吃药，他也是这么对女儿说的，“生命才是最宝贵的，活着才有希望。”

生的希望重新被点燃，他活着才能保护好陈生。

“生儿，你去帮外公叫湛王过来。”陈太医拍了拍陈生的手。

“陈太医这是叫本王来做什么？”李湛站在床前，看着这个重新燃起斗志的老人。

“湛王若是答应老夫一件事情，老夫就告诉湛王当年的事情下毒之人，不过那只是老夫的猜测，不过也算是给湛王提供一个方向。”陈太医目光如炬。

李湛嘴角微微上扬，“陈太医果然是老谋深算啊，当日陈太医可是说自己已经和盘托出了，如今怎的又有线索了，若不是本王替你找回外孙，陈太医怕是一辈子都见不着，如今还要用一个猜测换本王一个承诺。”

此话一出，陈太医沉默了，此事确实是他失言在先，若不是他见到陈生，心生保护之意，就算李湛用尽手段他也不会再多说一个字，毕竟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他可以知晓的，若是一个不测，怕是要引来杀身之祸。

不过为了陈生，他愿意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