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浅青道:“我刚刚好像听到一声惨叫,就在树林后面。”
马路左侧的房子后面,种着一排树,树木后面,依稀露出房子一角。
张牧风一摆手,三人穿过树林,只见空地上黑沉沉一所大房子,再走近几步,将窗户关着,也拉上了窗帘,但隐隐看见里面点着烛火,烛光将好几个人影子印了出来。
这时,隐隐又听到“唔唔唔”的声音,但和刚才不同,叫喊之人似乎已经给堵在了嘴巴。
塞巴斯蒂安低声道:“不好,原来他们的人不少。”
张牧风沉吟道:“我和塞巴斯蒂安过去,叶浅青藏在大树后,提供火力支援。”
叶浅青答应了,返身藏在大树后,端着狙击枪警戒。
张牧风和塞巴斯蒂安掩到窗户前,朝里窥视,窗帘拉得不太严实,两扇窗帘间又一道两指宽的缝隙。从这缝隙看进去,只见一人满脸是血,被绑在一张高背椅子上。依稀正是安德森。
张牧风和塞巴斯蒂安对望一眼,限于角度问题,就只能看见安德森,他嘴巴中塞了布团,兀自唔唔唔不停,在安德森周围,一圈又坐着六个人。
塞巴斯蒂安低声道:“对方怕不就只这六个人。”
话音刚落,只听屋子里一个人大声咆哮:“说,是谁派你来的?”
张牧风和塞巴斯蒂安一惊,这声音发自屋子一角,并不是坐着的六人开口说话,瞧来屋中的人数真不止六人。
塞巴斯蒂安轻声道:“怎么办?”
张牧风打了手势,示意他听听再说。
屋子里那人又叫道:“你要再不开口,就以杀人罪枪毙里。”
这人说的是德文,塞巴斯蒂安低声翻译给张牧风听。
张牧风一怔,心想:“这人不是在审问安德森,否则安德森能扯到什么杀人罪,而且安德森的嘴巴被堵着,就是想开口回答这人,也说不了话。”
不料刚想到这里,只听皮靴声敲着木板,一人从角落走到安德森跟前,抓住安德森的衣领,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要再不开口,就以杀人罪枪毙里。”
张牧风大事疑惑:“这人是糊涂了吗?安德森嘴巴中塞着布团,怎么回答你?”只见这人一身军装笔笔挺挺,肩膀上扛着军衔,塞巴斯蒂安认识,这是少尉军衔。瞧这人侧影,年纪却不大,也就是二十一二的模样。心中嘀咕:“他这样年轻,就当上少尉了?”
安德森唔唔几声,这名少尉军官才似乎想起安德森嘴巴中还堵着布团,伸手给他挖了出来。
安德森道:“我说了好几遍了,我们只是普通的幸存者,没有人派我们来。”
这少尉军官嘿嘿冷笑了两声,说道:“你能骗得了我?”
安德森道:“瞧在上帝的份上,你就不要折磨我了。”
少尉军官喝道:“说,今天和你在一起的那群人都是干什么的?”
安德森道:“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们只是普通的幸存者,你说我们能干什么?”
少尉军官霍一下抽出手枪,抵在安德森的太阳穴上:“埋在碾房后面的尸体,是不是都是你们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