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咋的了?快救火救火!”王大娘一看火都烧到了屋顶,忙嚷嚷着喊救火。
“桂香!快跟你婶子把冬儿如雨送咱家去!”秋天夜凉,两个孩子只穿了单衣这又呛又冻的别再生病了。
何如烟还记挂着她娘不能得风寒,见她娘穿的还算厚又把冬儿递给桂香自己抱了冬儿去了王大娘家她这才放了心。
“泼水,快泼水!”
一时间何如烟家里跟打仗似得热火朝天,何如烟又是泼水又是烟熏热的满头大汉。
“哎哟!”
突然传来一声妇人的痛呼,何如烟一看这可不得了了。
“娘!”张氏不知何时又跑回来救火来了,井边泥泞不堪,她一个脚滑就摔了一跤,一盆子水全洒到了自己身上。
何如烟丢掉手里的木盆冲过去心里就一个“咯噔”。
坏了,这下她娘肯定要受凉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脚滑了,没事啊,娘没事!”
张氏看自己的闺女眼眶一下就红了,忙摸摸她的脸安慰。
“我送你去王大娘家。”
张氏有心想说不用,不过就是摔了一跤,可看着何如烟眼里的认真她这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哎,娘去你王大娘家。”
到了隔壁,何如烟向桂香讨了生姜,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姜茶,看着张氏喝下她才松了口气。如果她娘真躲不过这风寒,希望她娘的风寒能轻一点。
家里的火最终被扑灭了,东西两个厢房并没有被烧,只堂屋屋顶烧烂了。后院猪圈在角落里离的远也没事,但鸡窝牛棚烧了个精光,家里养的十来只鸡也都被烧死了,不过幸好牛和牛车赵桃禾娘家借去用了,昨天才刚牵走,都没在家。
何如烟一家坐在屋里,心里都有些难受。
“肯定是许氏和李福那帮人干的!”何长风一拍桌子急的都站了起来。
鸡烧死了是小事,可堂屋房顶都烧烂了,若是他爹娘有半点差错他非找他们偿命!
“坐下!”何永平喝道。赵桃禾忙拉了拉何长风的衣袖,何长风只得又坐下。
“爹,这都放火了,我跟孩子他娘倒没啥,可几个孩子要是出了点事这我不得愧疚一辈子吗?”
“报官!简直欺人太甚!”
何老汉一锤子定音,救完火天就已经泛白,现下天早已大亮。
何长风也不耽搁,和何老四两人直接就去了镇上。
辰时末巳时初,两人便回来了,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萧文逸和县衙的衙役。
前两日陷阱里落了只香獐子,萧文逸去了省城卖,没想到不过一两天,家里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
“可是吓着了?”
萧文逸一眼就看见了家门口的何如烟,径直的朝她走了过来。
何长风都有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撇了两人一眼就带着人进了院子。
何如烟摇摇头,心里压着她娘这事,虽然兴致有些不高还是笑笑道:“你回来啦!”
萧文逸点头,心里头很是愧疚,说好了要护着她,可偏偏昨晚他没在。
怎么会不怕,生死攸关的事儿,八尺壮汉都会怕她一个小姑娘怎么会不怕?不过……
“以后不准随便拎菜刀了。”
“哦……”何如烟的肩膀一下就耷拉了下来,语气也低落了。
先前萧文逸从没说过她拎菜刀这事,她还以为他会是那个特别。可是现在看来他还是嫌弃自己了……
也是,谁会喜欢一个整日动不动拎菜刀喊打喊杀的凶婆娘?
可是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啊!又不是真的要杀人,不过是吓唬吓唬对方也给自己壮壮胆罢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她就是那个不要命的,她打小就是孤儿,无依无靠谁都想来踩她一脚,欺她一欺,她只有一副豁出命来的架势对方才会吓跑。久而久之,她就成了这个样子,那种文文气气,软软甜甜的样子她这两辈子怕是都不可能了。
何如烟心里闷闷的,看来她跟萧文逸是成不了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