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红纸上的死咒,原本聚在屋内的村民们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屋里接二连三的死人,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便久久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替嫁还魂,渡我往生。”
这分明是一场以活人生机为引,强行招魂夺舍的邪术。
如今已经有两名天游剑宗的弟子惨死,若真如那刘大伯所言,那么这鬼新娘便会在今晚子时,索取第三条人命。
应扶遥捏着下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方才幻境中,那个女孩的模样:
“动用这般恶毒的死咒,竟只是为了招那女鬼的魂吗?”
她指尖轻轻拈着那张红纸的一角,眉心却忽地皱起。
应扶遥从袖中摸出上一个死者手中的红纸,细细看去。
尽管两张纸上的字迹都经过了刻意的模糊,但纸张的质地,裁切的边缘,以及下笔时习惯性的顿挫,皆说明这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更重要的是尸体。”
她小心收起证物,回忆起来。
人在刚死之初,浑身关节应该卸力而软。可这两个死者的指节与下颌都十分僵硬,需要用力才能勉强掰开。
这绝非自然的尸僵,而是有人在他们死后,强行在尸体内塞入红纸,再将他们的肢体与下颌掰扯合拢所导致的现象。
借着昏黄的灯光,应扶遥悄然无声地扫过屋内每一个人的脸,烛光将她琥珀色的瞳孔映地冰冷。
邪祟不假,人心却不真。
幕后的真凶,想必就隐藏在屋内这十几人中。
她缓缓收回视线,心中已然有了计谋。
“我和你守前半夜。”崔时烬不合时宜地走到她身侧,忽然开口道。
“崔大侠还是好好守着你的师兄弟吧。”
宁子殊懒洋洋地从门框上直起身,几步走到应扶遥身后,道:
“我俩的事,还不用着你来操心。”
“你俩?”
崔时烬冷笑一声,目光从他面上缓缓划过,落在他按剑的右手上。
这个人虽然随身佩剑,却从头到尾没有用过剑。
一个不用剑的剑客,要么是武功高到不需要出剑,要么就是那把剑根本只是他的伪装。
无论哪种,都足以让崔时烬对他保持警惕。
“三个天游弟子还在灵堂守灵,你倒是先把他们的班替了再说。”
“哦?”宁子殊歪歪头,不屑道:
“天游剑宗家大业大,什么时候管到我们这等无名小卒头上了?”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