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师父先前来给小姐看过,小姐只要再度过一年换血期,还是有治愈的可能的,草民说的压制是保守说法。”张海回答道。
苏震霆闻言脸上并无任何高兴之情,张海说话用的都是模棱两可的语气,这让他根本就没法定论。
一年过后,诗婉“可能”痊愈,那要是没痊愈呢?岂非还要继续取小禾的血?
他本打算再过一年就带着小禾离开国公府,将她的身体重新养好。
可那时候要是神医说诗婉没痊愈……
一边是小禾已经形容枯槁的身体,遭受了四年的非人磨难。
一边是诗婉的先天之疾,不治就会身亡。
这两个都是他的女儿,他要如何抉择……
苏震霆就这么恍惚愣怔着,心中千百般挣扎和痛苦。
“……你先去给诗婉看诊吧,然后来回禀我。”苏震霆喃喃说道。
张海告退,院子里徒留苏震霆一人。
秋风裹着枯叶落下,席卷着丝丝凉意。
苏震霆就这么继续呆滞中,脑海里浑浑噩噩,无法做出选择。
他无力的深深闭上眼睛。
为什么都是他的女儿,他这个当父亲的却非要从中取舍一人……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用他的血来换给诗婉,他想诗婉活着,也想苏禾活着……
再睁眼,现状依旧如此,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
他只能逃避似的不去想一年后的情况,只想当下。
当下能给苏禾争取来更多的时间就争取,不能眼睁睁都看着太医们费劲千辛万苦救活的人转眼就死去……
那毕竟是他养了十六年的女儿啊,从小还是婴儿时就抱在怀中,一天一天看着长大。
他如何能做到像盛姝芸那么冷酷无情,半点情意都无,甚至还极度憎恨她抢走了属于诗婉的十六年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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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院。
张海奉命来给小姐看诊,听闻小姐恰好在夫人的院子里,也省的他多跑一趟。
他没有第一时间看诊,而是跟夫人单独谈话。
房间内。
当盛姝芸听了苏震霆的话后,知道苏震霆的意思,顿时她就手指死死抓住椅子扶手。
那憎恶之用力,指关节都发白,恨不得当场提刀去宰人。
可她忍下了,她没有歇斯底里的发火,也没高声斥责,而是深呼吸平复下自己翻涌的怒气。
她恨苏震霆对那个贱人好,恨他对她关心至极。
也恨不得立马让张海去放那贱人的血,最好是原地把人放血方干,直接成为一具干尸。
可是,理智告诉她,她还要继续折磨苏禾那贱人,这才三年过去,这么就让人死了,完全不足以泄她心头之恨。
“告诉苏震霆,最长只能中断一次。”盛姝芸眼里都是阴毒憎恨的说道。
她想继续折磨苏禾,但也不代表能让她自在快活的休息一俩月。
她要卡在苏禾存活的生命极限点上,取血不足以将她取死,但也只是吊着一口气能活。
如此才算酣畅淋漓的折磨,才算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