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瞳孔骤然收缩。
他亲手设计、监督打造的钢弩,其力度与射速,他再熟悉不过。
县令手下这弩,绝非军中常见的擘张弩!
王昌身体猛然一僵。
他缓缓地转过身,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目光死死钉在胡庸脸上,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股大股的暗红血浆。
手指颤抖地指向胡庸,指尖离他面门不过三尺,却再也无力递前半分。
“轰……”
身躯推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双目圆睁,气息已绝。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他们想过县令会偏袒,会彻查,甚至会和稀泥,却绝未料到,他会如此干脆、如此狠绝,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下令格杀!
胡庸哪里是要审案?
他是借自己递上的这把刀,名正言顺地除掉王昌这个可能知晓他隐秘、或已不受控制的属下!
灭口,扫清障碍,一举两得!
王昌带来的兵丁弓手,此刻全傻了。
主官暴毙,群龙无首,一个个握着兵器,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个不留。”
县令所部兵马,非寻常郡兵乡勇可比。其锋刃所向,几有摧枯拉朽之势。
胡庸一声令下后,一场屠杀正式开始。
县令所部兵马,非寻常郡兵乡勇可比。其锋刃所向,几有摧枯拉朽之势,
那两名押着孙药儿的悍匪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架在她颈间的短刀,不自觉地松脱了几分。
陈越眼中唯余孙药儿颈间那抹寒光。
身形疾旋,左拳轰在一名悍匪面门,鼻骨碎裂声中,那人仰面便倒。
另一名悍匪见陈越如杀神般扑至,惊骇欲绝,竟挥刀狠劈向孙药儿脖颈!
“找死!”
陈越目眦欲裂,手腕一抖,横刀精准无比地挑中刀背。
火星四溅,悍匪短刀脱手飞起。他合身猛撞悍匪喷血倒飞,撞在府门石阶上,昏死过去。
陈越一步踏前,已至孙药儿身边。
刀光一闪,缚手绳索应声而断。
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