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薇薇的声音很低:
“妈她。。。。。。妈她不见了。晚上她说下楼丢垃圾,就再也没回来。我出去找她,到处都是雾,到处是怪物。。。。。。我被咬了,还好遇到一群穿黑衣服的人,他们说自己是守序者联盟的,把我送到医院了。”
“小悠,你还好吗?”
陈薇薇说不下去了。
陈悠闭上眼睛,眼泪再次涌出。
“妈她。。。。。。走了。”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许久,接着传来陈薇薇压抑的哭声。
姐弟俩隔着听筒,默默地流泪。
良久,陈薇薇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
“小悠,你在哪?你安全吗?”
“我安全。”
“那就好,妈不在了,姐只有你了。你要好好的,听见没?”
“。。。。。。嗯。”
挂掉电话,陈悠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夏倾鱼站在他身边,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陪着。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只剩窗外血月的暗红光芒透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悠转过身,像行尸走肉一样往楼上走。
每一步都很重,像是踩在棉花上。
夏倾鱼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背影,嘴唇翕动了几次,最终什么都没说。
回到出租屋,陈悠没有开灯。
他径直走进卧室,连鞋都没脱,直接倒在**,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把自己藏进壳里的动物。
夏倾鱼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黑暗中那个蜷缩的身影,眼眶又红了。
她没有进去。
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独处,而不是陪伴。
“陈悠。”
她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到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很自责,很痛苦。但一定要振作起来,阿姨不希望看见你这样。”
“嗯。。。。。。我一直都在,你要是想和人说话了,随时喊我。”
卧室里没有回应,夏倾鱼站了几秒,轻轻把门带上。
客厅里,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窗外,远处传来零星的爆炸声和枪声,那是肃清小队还在战斗。
但在这间破旧的老屋子里,一切都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