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雪山之松,清冽冷甜。
而自己可能还糊着眼屎。
她一把扯过被子,闷住了自己。
“几点了?”
“八点了,”容疏的声音温和,听不出情绪,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盛明曦回应,斟酌着开口道:“妈让我端了粥过来,要不要吃两口?”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已经好几年处于上位者的男人,容疏难得的有些优柔寡断。
根据他的判断,盛明曦并没有真的生病,却只是心情不好。
然而他没有什么哄女人的经验。
也担心太太贸然引起盛明曦的抵触,反而适得其反,毕竟他的老婆不是一般人。
莲盟的事情,他了解一点,但也只是一点,只知道是个亦正亦邪的组织,接的活很危险,而盛明曦的身份更是特殊,两人的关系才开始稳定,容疏并不想急于冒进。
被窝里很闷,盛明曦憋了那么半分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终究是一把掀开了被子,有些难为情地侧过了身子:“放那儿吧,过会儿吃。”
刚刚睡醒,她的鼻音浓重,加上不自觉的拖长了调子,有些奶声奶气的,带着潜在的撒娇意味。
“过多会儿?”容疏闷笑,没有立刻离开,轻轻推了下她,“要不现在吃吧?冷了不好吃?”
说罢他已经端过了香气扑鼻的粥,静静等待着,但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长身玉立,在被子上投下一片阴影。
虽然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这场景仍旧对盛明曦有些压迫感。
她坐起来,想要端正身子,却因为睡久了没什么力气,只能有些慵懒地半躺着。
盛明曦在容疏的注目下接过了碗,米粥的清香诱人,但她确实没什么胃口,只怀着心事,拿勺子胡乱地搅了几下那粥,就是未尝一口。
容疏还立着未动。
好烦啊,真的不想吃啊,但看样子不吃两口意思一下,这人还赖着不走了?
她可是为了一个人静静才选择离开一百米外的盛家,来到容家的啊。
还趁着容疏不在家的时候……
盛明曦勉强勺了两口,浅浅抿了下,便又将碗置于床头:“我吃饱了。”
她顿了顿,见容疏还是没什么反应,有些心烦意乱地赶人:“我感冒了,想一个人睡。”
这个理由总该很体贴了吧?
她心中郁闷,还惦记着沉慧姐姐的事儿,亦或许还是该叫她晚樱?
因此即使眼前的男人秀色可餐,盛明曦也没什么兴致。
她不想说话不想动不想吃饭,只想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