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彧虽看不上国舅爷和天武帝的做派,但也不觉得第五珊瑚乃至其他国舅府的人无辜。
“他们本是一体,国舅爷弃军保帅之举,在钟大人口中倒是成了国舅的个人之举。”
他冷声打断钟大人,“无论这些人有多无辜,就凭他们是第五家的人,享受着国舅给他们带来的好处,他们就不无辜。”
陆儿心思纯良,他不希望她下次在冒险救一个敌人之女。
父皇是天子,他下旨要杀死的人,陆儿却要救,这是抗旨,若是被人发现,她将陷入危险之中。
南宫彧目光犀利透着寒光,钟大人被他目光所摄不敢开口。
商陆听出了南宫彧对她的维护之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没想到他大冰坨子一样的人,她没想到的后果,他全替她想到了。
昨日她说要救那第五珊瑚时,的确是看不惯国舅爷把这么大的一口锅甩个一名女子。
想必昨日他就想到后果了吧!
只是不愿让她不爽,默默的应下,替她善后。
“咚咚咚。”
商陆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这个男人皮相又好,柔情又只对自己,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她已经陷进去了。
“陆儿快去吧!”
南宫彧看向商陆时,一惯的冷傲变得温柔又深情。
“想待多久待多久,行刑的人若是来了,由我在无人敢进去打扰你。”
“好。”
商陆扭头就往关押第五珊瑚的牢房去。
昏暗的牢中,她刚踏进去就瞧见一名身穿锦缎形容消瘦的女子,目光呆滞的坐在铺满稻草的‘床‘上。
见到她的那一瞬间,第五珊瑚的眼珠子转了转,随即又转向一旁。
若不是商陆一进去来就打量着她,还真发现不了这细微的变化。
“第五姑娘,我不是皇上的人,也不是你爹的人,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只是想救你一命。”
商陆开口说明来意。
第五珊瑚像是听到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缓缓的将目光移向她,“你说要救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爹要我死,皇上要保全第五家,你说你怎么救”
商陆:南宫彧说的没错,大家族的人,的确有为家族牺牲的觉悟。
她其实有些搞不懂这种牺牲,联姻让女子去,从小在家里过得如不如意先不说,还得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眼前这位更惨,出嫁了都还被拉出来当替罪羊。
“你想活,我就能救,你甘愿为家族牺牲我就没法救,毕竟救了你以后被人发现你还活着,该死的人便是我了。”
第五珊瑚闻言,原本毫无情绪的眸子起了变化,喃喃自语道:“若是能活,谁又愿意死?”
说着一行清泪顺着脸颊留下,“我虽是家里的嫡长女,但也只是父亲的棋子而已,三年前,他为替太子笼络人心,将我强嫁给新科状元刘轩铭。
那刘轩铭有个身怀六甲的糟糠之妻,因为我身份贵重,娶了我那女子只能为妾,她不甘于此,我嫁过去那日吊死在府里。
从那日起我就是刘府的隐形人,他恨我,又不能杀我,所以从不碰我只当我是个喘气的物件,可他却愿意为我父亲所用。
我三年无所出,无处诉冤,他却因着我爹的关系爬得越来越高,我父亲因我无所出对他越发愧疚对他越来越好,而我就成了弃子。”
第五珊瑚像讲别人的故事一般说出自己的故事。
商陆听了一阵唏嘘,同样是娶了高门贵女,这刘状元和她那渣爹还真是两个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