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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半夜惊魂(第1页)

第八章半夜惊魂

第二天一早,推开门一看,天空云飞雾罩,对面半里路远的树木都看不清,北风吹得后山林竹叶唦唦唦地响,近处平展如镜的水田里落了两只白鹭和一小群野鸭在觅食。一艘捕杀野鸭的小船,猎手正在将船从背后慢慢靠近。野鸭们为了生存,顾不上路远,从北方飞到南方,也顾不上南方的食场有险恶的环境。

晚上,全家人在一起吃过晚饭,我不再装了,和姐姐丹儿玩在一起。阳为善心中有数,他以为我识破这场包办、买卖婚姻的背后丑恶后,只是在想逃离张家,想躲或让他收回成命!当阳为善赖不过事实时,或许他也会装糊涂,说他也是被张家人骗了。当我回到家中,因顾及母亲,一直没有当他的面发作揭穿时,他也揣度到了我的这层顾及,惶惶之心才有所安!

但阳为善也明白,他真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是说不通的。张万山是他表哥,有几个孩子他怎能不知道,谁婚配了谁没婚配也岂可不知,孩子的各自基本情况他岂有不晓?即使未见,也必有所闻。他为了捡回从前失去的,为了报复那些在他潦倒时离他而去的,包藏祸心的张万山就趁机用三十石好田和两百光洋把他的良心和女儿一起买去。于是,阳为善想从疏财仗义回到重新聚财当财主的路上时,心就完全黑了,亲情骨肉便都是牺牲品了。为了圆他龌龊的梦,就要跟着张家人干瞒天瞒地、欺世盗名的表演了。阳为善面对着我,面对着他所谓的掌上明珠,到头来换的这份财富,一直是心虚害怕的。他是饱读圣贤之书的人,失此大节,内心应该一直是惶恐自愧的。他如坐针毡,随时怕会被我揭穿,遭受来自母亲的暴风雨。我则因顾及母亲,不再想多伤她的心,仍装得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使阳为善造成错觉,以为我真的是那为贪张家少奶奶的地位,图荣华富贵之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他多么希望事情就如此风平浪静地过去。我这当事人安分了,大家不就都相安无事了么!阳为善拴着母亲,抓着我投鼠忌器的思想,揣猜着我不闹事是贪图荣华富贵而息事宁人。但他一点儿也不知道我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不管阳为善是把我视为亲生,还是他朋友相托的骨肉,他出卖女儿,我都不会饶他。他贪图钱财的丑恶行径和嘴脸已牢牢地抓在我的手里,时候一到,我绝不会盲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不依欺蒙拐骗,以我女孩儿的生命和一生的幸福去作男人的赌注,或作另一男人的牺牲品!

母亲不会知道我们父女当时各自的心态不正常,各自的心理不平静,各自的内心有煎熬。她只看到我表面平静如水,在耍小孩子气,要赖在娘家多住上几天,还说我不懂规矩,应该一起跟丈夫回去。还说我比她做姑娘时嫁人幸福多了,嫁了这么个好郎君,寻了这么个好人家,又当得家,又做得主,有一生享不尽的福!多亏了你爹的面子与眼力。娘过分相信了这个与她同床异梦的后续丈夫,这是她的悲哀!

阳为善揣度我们心思,好像知道我为了娘不愿捅破这张纸,或也是为了自己的将来,接受了女儿命运的现实,便顺杆插话说:“都是开梅自己的造化和福气,我当爹的不过是做了该做之事,尽了应尽之责。只怕还因为我的事先主观,少与你们母女沟通,难尽如人意。好在开梅是个贤孝女子,明白事理。还是按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规矩,在张家珍惜这段姻缘,好好过日子。”

阳为善的最后一句话是在暗中警告我,既然顾及不伤及母亲的心理感情完整,就要继续认命独自承担一切,懂规矩、不胡来,将错就错地错下去!他跟张家老少一个腔调。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赶忙回避,母亲没有注意。

此时,我又笑着说:“往后,我的事情,我的幸福,我自己做主,不劳别人再费心。我不会去认生就是他家人、死便是他家鬼的死规矩,破道理!”

母亲隐约知道些我话中的话,但她善良,不愿把事情想复杂,只轻轻怨埋了一句:“你看,你对爹都说了些啥?小时候太宠惯了!”又说:“大半夜了,很晚了,外面风也大了。睡吧,睡吧!少说傻话,在家休息两天就送你回婆家去。回门不当天返回婆家,这已经破了常规呢!我的女儿,不要任性,要懂知足哩!”

阳为善为避尴尬,早回房歇息去了。

我对母亲说:“妈,您放心,我懂,我懂!处事我会有分寸的!”

我们说笑着便散了。我与姐姐唐丹儿一起回到了她的西边房里,她比我大两岁,身材单瘦,略高于我,貌若梨花,两眼珠灵。她一直守在我身边,从晚饭时就在留心观察我,注意我的眼色表情,连我咬紧嘴唇强笑的神态她都看出来了。关上房门,她只说了一句:“妹子,你有好重的心事啊!你在强撑啊!”

我望了她一眼,好惊讶!我说:“姐,我没……没有啊!挺好啊!”

唐丹儿又说:“还装,你当我看不出来,八成是受骗了!”

我不能再装了,事情已瞒不过我机灵聪慧的姐姐了。于是,我伏在她怀里呜呜地抽泣起来,把一切告诉了姐姐。

丹儿姐姐听过我的倾诉,像父亲疾恶如仇的性格一样,当时表现得好气愤好冲动,就要立刻去告诉娘,去揭发伪善的继父阳为善。

我马上阻止说:“不可,那样会于事更不利,会越来越乱,伤及母亲的根本,也会连累到姐姐你自己。我们正面是斗不过张万山、阳为善他们的!”

姐姐又出主意说:“你既脱离了张家,不如连夜逃走了吧!”

我说:“也不可,那样,他们会问娘要人,娘和阳为善都会有大麻烦!”

唐丹儿又说:“妹子,这不行,那不行,难道你就甘心忍辱偷生,去与那傻子过一辈子,去做张家的所谓少奶奶吗?”

我哭着说:“姐,你怎么不了解妹妹的心事?我怎会做那样的人啊!”

唐丹儿一边抚着我的背,一边为我擦泪,自己却也跟着流泪,她说:“开梅,你看这样行不?我们干脆还是把这事让母亲知道,凭我们母女的功夫,干脆离开阳家,又像父亲当年带着全家那样去闯江湖卖艺为生;若是母亲不愿去,我们就知会母亲一下,我们姐妹双双走出。即使母亲会遇张家要人的麻烦,有阳为善在前面挡着,量无大碍,顶多他把所得的张家财物退回!”

我说:“姐姐的主意当然有些可以考虑,但妹子仍不打算这样做,一是我已落入虎口,不想让母亲来救我也入虎口;二是我身上带着刀剑,并不想被贪婪的老虎吞食,我想凭自己的智勇艺法玩玩这只老虎;三是之所以如今只能将错就错,要演戏要装,不是为了傻子,是为了和我定亲、拜堂、回门三件大事他都假戏真作的呆子,我要看他的庐山真面目,我要与他假戏成真,最后反败为胜,气死他们!”

姐姐唐丹儿见我如是说,沉思了一下,止住了泪笑着说:“行,妹子,你有大智大勇,为了你的虎口算盘继续打下去,妹子,你就把这出戏继续演下去,我会替你保密。不过,开梅,你得千万小心啊!”

姐妹这样沟通心灵后,便宽衣上床睡觉。

后半夜,狂叫的西北风似乎刮得小了一些。躺在**,吹灭油灯,我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姐姐唐丹儿叹息了两声,似乎开始进入梦乡说胡话,为我嫁入张家的不幸抱不平,为继父阳为善的无耻在诅咒,为母亲的可怜在流泪,为父亲的早逝在伤心。忽然,我侧耳听到屋顶上有屋瓦响动的窸窣声,不像是风吹得响,风已小了,也不像是老鼠和猫在弄得响,响声不会那么固定而持续!

我忽的警觉起来,赶快推了一把身旁的姐姐。“姐,你听屋上……”我边说边去摸火柴点灯。姐姐睡得也很惊醒,仔细辨别之后,小声说:“妹子,今晚有强盗,别亮灯惊退他们。”说时迟,那时快,我俩已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取下挂在床头的利剑紧握手中。

我轻声说:“我上去,你在下,赶快叫醒爹娘,叫起护院……”说着,我提剑一个纵步跳到院中,又一展轻功,腾翻跳上屋脊。

夜黑风高,借着西沉的下玄月色,我看见了屋上的两个蒙面窃贼,用余光顺扫了一下竹林,还有几个黑影在晃动。听说家中来了强盗,家里人和几个护院都手拿器械,举起火把,围住屋前屋后,与之打斗起来了。阳为善不会武功,留在屋内,点亮灯,吓得浑身哆嗦,连呼:“怎么搞的?世道真是乱了!”

母亲不听他唠叨,也不看他熊样!她见屋上有两人正缠住我一人打斗,也翻身腾跳上来,与我联手共战一处。两个蒙面贼的剑法都不错,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时而面刺,时而侧破,时而左挑,时而右挡,时而连续快攻,直封咽喉,时而金蛇狂舞,时而双虹压顶,时而梅花点点,时而横刀断水……我招招都将他们化解了,但发觉他们好像都只点到为止,并不伤及对方。我感到蹊跷,也就手下留情,没有拿出绝招伤及对方要害,但我要揭开这个谜是何因由!

母亲上来后,我把一个交给了她去厮杀,并交代不可伤他要害,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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