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要取决于朱艺璋是不是在真心实意的帮助你?”李亚雯故意这么说。
“我敢肯定,他不会欺骗我的,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即使不想帮我发表小说,可经过他改动过的作品,我相信会有价值的,当然,我也会从中可以摸索出一些真正的新东西。”说完林楚凡的面孔又一次暗淡下来,“只是不仅反复改动,还要冒政治风险??????”
李亚雯带着颇受感动的同情看着林楚凡,当朱艺璋抛开过去的一切投入到林楚凡身边的时候,她曾相信朱艺璋在林楚凡身边开始充满冒险富有刺激的生活,然而,从林楚凡言语流露出想通过朱艺璋的力量来获取自己成功成名。朱艺璋为了得到她,完全会为她付出疯狂代价的,李亚雯深知朱艺璋以这种方式作为他与林楚凡搭起爱情桥梁。想着朱艺璋从始至终的叵测之情;想着他对林楚凡的百般殷勤;李亚雯感到内心痛苦的裂痕难以愈合,此刻,一阵酸楚的苦涩涌上她的喉咙,怎么都咳不出来,她把一只手按在胸前,脸上出现忧郁的表情,她偷偷的窥视着林楚凡,她是多么的自由!心是自由的、思想是自由的、她能自由的爱,而且被更多的男人所爱。一种莫名其妙的嫉恨在李亚雯心理隐隐瑟瑟,按理说,她没有任何理由去嫉恨眼前这位柔弱的女性。但是,爱情的威胁常常会使有涵养的女人也会变得自私、偏激,崩溃。
“你所说的冒险是什么?”李亚雯不解的问。
“成功的冒险。”林楚凡直言不讳地说。
“你认为朱艺璋这人怎么样?”李亚雯问。
“很有才华。”林楚凡热情地说:“身为作家,没有架子,非常难得,我好崇拜他。”
李亚雯心理又是一阵难过,看来林楚凡也爱上朱艺璋了?现在她不否认朱艺璋的自信。她不快的低下头,泪水差点掉下来,过有两分钟,她抬起头来说:“朱艺璋向你表示过什么?”
林楚凡吃惊的看着李亚雯,她发现她的眼睛里闪现着痛苦不堪的光芒,表情冷漠。林楚凡蓦然想起吴丹告诉过她,李亚雯和朱艺璋在谈恋爱。一定是刚才她对朱艺璋的赞美几句让她吃醋了。她在心理暗暗的责备自己,往往一个虚伪的微笑、一句模棱两可的谈话,都可能使一次愉快的沟通造成朋友之间的误会。
林楚凡急切的补充一句:“我只是崇拜他的才华,对他并没有其他想法,你误解了,实际我有男朋友。”
“你有男朋友?”李亚雯心理马上放松了许多,林楚凡的话,让她的眼睛里闪烁出一线希望之光。“他叫什么?在哪里工作?”
“他叫郑天雨,在广播电视局工作。”林楚凡骄傲地说。
“郑天雨。”李亚雯回忆了片刻说:“我认识他,我们以前常见面,我还被他采访过,他是朱艺璋的好朋友,你真有眼力,他很帅、也很英俊,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子,一笔好字,从事记者这个职业很高雅。”
“我可没有听郑天雨提起过朱艺璋啊!”林楚凡不解地问。
“你们处于热恋之中,哪有闲心去谈论他啊!”李亚雯笑着说。
“你知道吗?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林楚凡问。
李亚雯想了一会儿说:“听朱艺璋说,郑天雨也是去采访他的时候认识的,这都有四、五年时间了。”
“嗯。”林楚凡点点头算是对她的回答。
李亚雯终于放下思想包袱,原来林楚凡并没有爱过朱艺璋,是他自作多情,单相思而已。她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甩甩麻木的腿,并朝墙上的镜子里望了一眼。
林楚凡发现她这个照镜子的动作,这才注意到她的发型,
“你盘头效果挺好的。”林楚凡也随即站立起来说:“我也喜欢盘头,盘上头显得有精神。”
“你人漂亮,盘头会更好看的。”李亚雯羡慕地说:“人漂亮,做什么发型都好看。”
“我可不喜欢这张脸。”林楚凡说:“对我来说只是一张面具。”
李亚雯端详着她,嘿嘿的笑了两声,她看了桌子上的闹钟说:“我们今天谈了足足三个小时,你看都十一点多钟了,我去楼下饭店炒两个菜,就在这里吃吧?”
“谢谢。”林楚凡拿起茶几上的挎包和自行车的钥匙说:“等有机会,我请你去我家做客。”
“我是真心挽留你的。”李亚雯恳切地说。
“我真的有事,下午唐子豪约我去他的画展室,说是给我画肖像的,他在省里准备办个人画展。”林楚凡说:“我的诗集出版了,请通知我一声。”
“好的。”李亚雯将林楚凡送到门口说:“再见。”
林楚凡朝她挥挥手说:“多谢,再见。”
唐子豪在自己的画展室里,环顾着四周墙壁上用玻璃框嵌着各种画,有一会儿,他得意的在想:这都是我的杰作。然而,转念一想,这没什么值得如此骄傲的,总会是谋个人的作品。
今天早上,他就和老婆说好中午不回家吃饭,并一再嘱咐她,近期要办画展,下午要作画,让她这几天不要到画室来打搅他,以免影响他作画。
唐子豪是在对他老婆撒谎,他的个人画展期还有二十天的时间,他的谎言也会有令人信赖和陶醉的感觉,然而,他的谎言都是些毫无价值的东西,就像他生命的残岁余月。在这忧郁的一个礼拜里,唐子豪明白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就像在茫茫的雾中遥望远处时,人们会发现某个迹象在行动的东西,所以会因此而上当,其实,那只不过是些明显的假象而已。
唐子豪的心理似乎出现了幻觉,他幻想林楚凡近在眼前,为之而倾倒在这个女人温柔的胸怀里,他几乎是带着虔诚的巴结讨好才约到林楚凡的,为了林楚凡能光临他的画展室,他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把画嵌进玻璃框里,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炫耀自己而尽量讨林楚凡的欢心和崇拜。
唐子豪这位三十二岁的大学生,颇有见树、又有心计的画者,他善于挖空心思去讨女人喜欢,他的家境状况并不优越,出生在城市的郊区一个农民家庭,姊妹四个,一个哥哥、两个姐姐,大哥很懂事,勤奋学习,考取一所重点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本市广播电视局,由于他工作兢兢业业,上级领导很欣赏他的学业和才干,现在是广播电视局最高领导人,一把手。他在家里排行小,父母最疼爱他,他的聪明和才智不次于他哥哥,学习成绩又好,高中毕业后考取了南京一所重点大学,学的是美术专业。现在只能在市里算得上是出了名的画者,就目前看还称不上是画家。因此,他对自己现在的状况很不满意,做什么事情都喜欢试一试自己的运气。他是一位热衷于事业的野心家,不但想成名,而且还想像他哥哥那样做个一官半职的,他活着的欲望,就是在人之上。他在文化馆美术室上班,现在的职务只是一个小小的科长,为了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和政治威望,所以,他开办个人画展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
为了能画好人物形象,他特意请林楚凡做他笔下的模特儿,他需要一个完美的形象来衬托他的画展,然而,为了抓住她,他可以不顾一切。自从那次见到林楚凡后,他的身和心就被她吸引过去了,他去文化局找了她好多次,都被林楚凡婉言谢绝了。他对林楚凡那么痴迷,他能够爱她那吗?这是不太现实,因为,他有老婆、有孩子。虽然,他的家庭对他来说很不幸福,可他毕竟是一个已经结过婚的男人了。假如他要和林楚凡结合的话,他不至于会有和他老婆感情上的分裂和那么多的谎言,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同样显得充实,并获得心灵上的平衡。他急于想见到林楚凡的目的,可除了在她身上寻求人性的乐趣之外,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