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完……完颜将军说笑了。本官……本官就是觉得屋里有点闷,想出来……透透气。”
“驿馆后院,有个花园,风景不错。”
完颜猛面无表情地说道,“林大人若是闷了,可以去那里走走。至于这大门……风大,还是少吹为妙。”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林远,只是像一尊门神,死死地守在了那里。
林远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灰溜溜地缩回了驿馆。
这一晾,就足足晾了三天。
三天里,辽东王府那边连个问候的人都没派来。
驿馆送来的饭菜倒是顿顿不缺,但都是些粗茶淡饭,连点荤腥都见不着。
林远从一开始的暴跳如雷,到后来的怨天尤人,再到现在的彻底蔫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那个辽王,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玩意儿,任人观赏,毫无尊严。
就在林远感觉天都快塌下来的时候,事情好像有了变化。
第四天一大早。
辽王府的亲兵都尉又来了。
“林大人,我们王爷的病,好利索了。”
亲兵都尉脸上挂着说不清的表情,语气倒是很客气,“王爷说了,这几日怠慢了大人。今儿个特意在王府设宴,为您接风。”
这话一出,林远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那颗死了三天的心,扑通扑通又跳了。
他就说嘛!他陆准能有多大的胆子?还真敢把朝廷的天使晾死在这儿?
瞧瞧,这不还是得乖乖地来请安?
林远立刻重新挺直了腰杆,整了整起了褶的官袍,官威又回到了他身上。
他咳了一声,端着腔调开口:“嗯,算他陆准识相。头前带路。”
可当王府的马车把他送到地方,他一脚踏下车凳,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辽王府那气派的大门前,竖起了一座高得离谱的……牌坊。
通体雪白的汉白玉,比王府的门楼子还高,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八个烫金大字。
“德高望重,万古流芳”。
牌坊底下,陆准正领着辽东的一众文武,笑呵呵地看着他。
“哎呀!林大人!本王身上不爽利,没能早早迎接,大人可千万别怪罪!”
陆准一见林远,那热乎劲儿,三步并作两步就迎了上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亲兄弟。
他身后的辽东将领们,一个个五大三粗,此刻却都学着陆准,努力挤出憨厚又朴实的笑,眼神里全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