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城虎破城
当李德明登上城楼的时候,兴州已被包围起来,归义军人手一支火把,照耀如同白昼。
破城虎一马当先,挥舞着大夏龙雀,一边嚷道:“我乃『破城虎』赫连满天,奉了大夏天王赫连勃勃之命,下凡来重建大夏,大家都要听从天神圣主的命令,将来就能够一统天下,吃香的、喝辣的、住好的,要几个美女就有几个美女!”
胡巫鸠仁来一直跟在他身后,嘟嘟囔囔的嚷着些咒语,无非是替破城虎担保的意思;在老虎山被击溃的降卒也大声向城上的兵士劝降。
夏国守军都忍不住窃窃私语:“流传了几百年的传说当然都是真的……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动摇的军心散播得比最凶猛的瘟疫还要快,守城的兵士们开始退缩、逃跑、投降……
李德明挥刀斩了几名临阵脱逃的兵卒,仍喝禁不住,城门已被降兵打开,归义军潮水般涌了进来。
燕行空等人在一片混乱中,出了侧门,眼见城外也是兵逃民散,归义军肆行掳掠,见人就杀。
燕行空心知带着顾寒袖、梅如是等人,决计无法强行突围,只得找了个废弃的碉堡,暂且安身,边自苦笑着说:“没想到大夏龙雀还有这等功用?”
莫奈何道:“听他刚才的说法,难道他竟想当皇帝?”
梅如是切齿道:“那狗贼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却闻堡外一个大嗓门哇哇叫着:“你们归义军这些兔崽子不得好死!”
又听一个小孩子的声音道:“姑姑,别喳呼了,我们赤手空拳的怎么行?先去找一些兵刃再说!”
竟是赵百合与李元昊!
燕行空把他俩拉入堡中;莫奈何则随手取了个麻布袋,套在顾寒袖的头上,免得他露相。
赵百合见是他们,一楞之后,头又变低了,声音也变小了:“诸位真是福大命大,我还以为你们没逃出来呢。”
梅如是道:“夏王宗室只逃出你们二人?”
赵百合止不住垂泪:“我只顾着嵬理,其他人都不晓得怎么样了?”
燕行空从箭孔观察着外面的情况:“现在外头兵荒马乱,等风声过了再作计较。”
李元昊伸手就想去拔燕行空插在腰间的短剑:“我去杀了那些贼人!”
赵百合也想取燕行空的金斧,却提不起来。
梅如是忙把他俩隔开:“逞强斗狠,无济于事,徒然送死而已。”
赵百合哭道:“国破家亡,我们还活著有什么意思?”
李元昊也哭着:“覆巢之下无完卵,我只想跟父兄们一起拚命!”
梅如是颇为同情他们的遭遇,急道:“燕大哥,我们有没有办法帮他们一个忙?”
燕行空皱眉不耐:“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哪里管得了这许多?等外头稍一平静,我们就走人!”
梅如是强声:“难道我们要见死不救?”
“事有轻重缓急,哪件事比较重要?”
“近在面前的人,当然最重要!”梅如是有女性的坚持。
“恕我无法!”燕行空更不退让。
一旁的莫奈何可按捺不住了,他一则想要迎合梅如是,二则禁不起赵百合、李元昊二人哭哭啼啼,血气之勇又止不住翻涌上胸腔:“他们不帮算了,我帮!”挺着胸膛、揹着葫芦大步走出碉堡。
梅如是暗忖:“小莫哥虽没本领,却最富有侠义心肠!”对莫奈何又多了几分敬佩。她虽然一直不理莫奈何,其实对他并无恶感,只是每一念及鲶鱼妖那码子事儿,就觉得羞于跟他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