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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夜晚(第3页)

“打那时候起,只要过道里一有声响,我就象死过去一样。我就想房客来了,便偷偷地打开别针以防万一。可是每次都不是他。他再也不来了。两星期过去了。那房客请费奥克拉传话,说是他有许多法文书,全是些值得一读的好书;问奶奶想不想由我把这些书读给她听,她好解解闷儿?奶奶答允了并表示感谢,只是不停地问是不是有些伤风化的书,因为要是些伤风败俗的书,那就绝对不能读。她说,你呀,娜斯晶卡,读了会学坏的。

“‘那末,我学些什么呀,奶奶?那种书里写的又是些什么?’

“‘哼,’她说。‘那些书里写的尽是些小伙子怎样勾引规规矩矩的姑娘,他们怎样借口说希望和她们结婚,带着她们从爹妈家里出去。随后又怎样扔下这些不幸的姑娘,任凭命运摆布;终于落得个顶顶凄惨的下场。’奶奶说,‘我读过好多这样的书,全都写得那样好,让您整夜坐着悄悄地读它们。你呀,娜斯品卡,要留心,别读它们。’她问,‘他送来的是些什么样的书?,

“‘全是华特·司各特的小说,奶奶。’

“‘华特·司各特的小说!好啦,那里面有没有什么鬼名堂?翻一翻,看他有没有在书里夹带谈情说爱的字条儿什么的?,

“‘没有,’我说,‘没有字条儿,奶奶。’

“你再看看那硬面书皮底下;他们有时就塞在硬面书皮底下,那些狗东西!……’

“‘没有,奶奶,书皮底下什么也没有。’

“‘哦,那就这样吧!’

“这下我们开始读起华特·司各特来,一个月左右,几乎读了一半。这以后他又一次一次地送书来,他送来普希金的作品,到了最后我简直离不了书本。我连嫁给一个中国皇子的事也不想了。

“就这样,有一次我偶然在楼梯上碰见了我们这位房客。奶奶打发我去取一样东西。他停了脚步,我脸红了,他也脸红了;可他笑了,向我问好,还问我奶奶好,他说:‘怎么样,书您读了吗?,我回答:‘读了。’他说,‘你比较起来喜欢哪一本?’我说,‘我最喜欢《艾凡赫》和普希金。’这一次。谈话就这样结束了。

“过了一星期,我和他又在楼梯上遇上了。这一次,不是奶奶差我办什么事,是我自己找东西。那时候快到三点钟了。这位房客总是在这当儿回家来。‘您好!’他说。我回他一句:‘您好!’

“他说。‘您整天和奶奶一块儿坐着,不闷得慌吗?’

“他这么问我,我不知为什么脸红了,觉得不好意思,又一次感到受了屈辱,这大概是因为人家居然闻起这样一件事来的缘故。我想不理他,走开,可是没有力量这么做。

“‘您听着,’他说,‘您是个好姑娘。请原谅我这么和您说话,可是请相信我,我对您是一片好意,在这一点上我赛过您的奶奶。您难道连一个可以去看望的文友都没有?’

“我说,现在一个也没有,以前倒是有一个叫玛申卡的,可是她上普斯科夫去了。

“请问您乐意和我一块儿去看戏吗?’他说。

“‘看戏?奶奶会说什么呢?’

“他说‘您就偷偷的离开奶奶……’

“‘那不行,我说,‘我不愿意欺瞒奶奶。再见,先生!’

“‘哦,再见,’他说,没有再说什么。

“晚饭刚吃过,他就上我们房间里来;坐下和奶奶说了好一阵子话,问她去过哪儿没有。有没有熟识的人,——接着他突然说道:‘今天我在歌剧院定了一个包厢;演的是《塞维尔的理发师》,我的朋友原来想去,后来又回绝了,我还有多余的票。’

“‘《塞维尔的理发师》!’奶奶叫起来,‘就是以往上演过的那一个理发师?’

“‘不错,’他说,‘就是那一个理发师,’他瞅了我一眼。这下我全明白了,脸红了,我的心由于期待猛跳起来!

“‘原来如此,’奶奶说,‘我怎么会不知道!以往在私人家中上演时,我还演过罗茜娜哩!’

“‘那末您今天愿意去看吗?’那个房客问,‘要是不去,我的票就白白废了。’

“‘好,我们去,’奶奶说。‘干吗不去呀?我的娜斯晶卡还从来没上过戏院哩。’

“我的天,我有多高兴呀!我们即刻准备,穿戴整齐之后动身。奶奶尽管眼瞎,可她想听听音乐,再说,她是个好心肠的老人,她所希望的莫过于让我开心解闷。我们自己上戏院,那是永远不会有的事。

“《塞维尔的理发师》给了我怎样的印象,我不告诉您;那一天整个晚上我们的房客如此亲热地望着我,说话又是如此殷勤。我当时就明白了,早上他请我一个人和他出去,是想试探一下。啊,真是快活!我躺下睡觉时心里有多么得意,多么高兴啊,我心跳得有点儿象得了热病似的,我说了一夜梦话,说的都是《塞维尔的理发师》。

“我心想,打这以后他会越来越勤,——可事实不是如此。他几乎断了踪影。一般是一个月他来一次,来只是为了请我们去看戏。后来我们又去看了两次。不过我对此感到很不痛快。我看出他只不过是可怜我,因为我在奶奶身边受到这样的拘束,如此而已。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变得坐立不安。读书干活一概没有心思。我有时候笑。故意惹得奶奶生气,有时候索性哭起来。到得后来,我人瘦了,差点儿害起病来。歌剧上演季节过去了,房客根本不上我们房间来了;我们见面的时候(不用说,每次都在楼梯上),他总是默不作声,那么庄重地躬身为礼,似乎连话也不想说,转眼已走到了门廊上,我呢。还在楼梯半中间站着,脸象樱桃一样通红,因为我只要一遇见他,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涌到头脸上来。

“这下快到结束了。整整一年以前的五月,那个房客上我们房间来,告诉奶奶说他在这儿的事已经全都办妥,又要上莫斯科去住一年。我一听这话,脸色发白,跌坐在一张椅子里,象死过去了一样。奶奶什么也看不见。他呢。宣布要离开我们家以后,朝我们行了个礼,走了。

“我怎么办呢?我想了又想,愁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我下了决心。第二天他就要走了,我打定主意,在当天晚上奶奶上床睡觉以后要问出个结果来。于是事情这就样发生了。我打点了一个包袱,里面是几件连衣裙,一些换洗的衬衣。我手拿着包袱,半死不活,走进我们的房客的阁楼。我想我上楼梯恐怕花了有足足一个钟头。我打开了他的房门,他惊叫一声,眼睁睁望着我。他以为我是个鬼魂,赶快倒水给我喝。因为我两腿快要支持不住。我的心狂跳得连脑袋都生疼。我的神智已经模糊不清。我清醒过来以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自己的包袱放到他**,人挨着他坐下来,双手捂住脸,泪如泉涌地哭起来。他似乎一下子全明白了,脸色惨白,站在我面前,那么悲伤地看着我,看得我的心都碎了。

“‘您听着,’他开口说,‘您听着,娜斯晶卡,我什么事也办不了;我是个穷人,眼下我身无长物。连个正当的职位也没有;如果我和你结婚,我们又怎么生活呢?’

“我们谈了好久;可是说到末了,我真的急了,我说我再不能和奶奶一起过下去了,我要逃出她那儿,我不愿意让她用别针拴住我;只要他有意,我就和他一起去莫斯科,因为我不能没有他。羞耻、爱情、高傲同时在我心中爆发,我几乎象抽风似地倒在他**。我多么怕他拒绝我啊!

“他默然坐了几分钟,然后站起,走到我跟前,抓住了我的手。

“‘听着,我的好人,我亲爱的娜斯晶卡,’他也噙着眼泪说道,‘听着,我向您起誓:只要有一天,我的境遇足以使我成家,那末,您一定就是我幸福的化身。请您相信:现在只有您一个人能够使我幸福。听着,我要去莫斯科,在那儿待上整一年。我希望能打下我的事业的基础。我回来的时候,如果您仍然爱我,我向您起誓,我们就会幸福。此刻,这是不可能的,我没有这能力,我没有权利作出任何许诺。不过我再说一遍,如果一年之后,事情未能如愿,那就肯定要等上相当时间了;自然罗,这是说如果在那种情形下,您仍然爱我而不是爱另一个人的话,因为我不能也不敢用什么誓言来约束您。’

“他就向我说了这些,第二天他就走了。我们相约有关这事一句话也不告诉奶奶。这是他的要求。好,这下我的全部故事快到头了。整整一年过去了。他来了,他来这里已经整整三天,可是,可是……”

“怎么啦?‘我急于要想听到结尾,便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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