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三小说

执辔（第2页）

【注释】

①教：教化。②引：指引，引导。③志：志向。④平：平定，平和。⑤术：方法。

【译文】

“国君用内史作为左右手，用六官作为缰绳，然后和三公一起来掌管六官，使五教均匀，使五法齐备。所以只要有所指引，没有不如愿的。用道义来治理国家，国家就能太平；用德行治理国家，国家就会平安；用仁义来治理国家，国家就会和谐；用圣明来治理国家，国家就会平定；用礼仪治理国家，国家就会安定；用信义治理国家，国家就会长治久安。这些就是治理国家的办法。”

【原文】

“过失，人情①莫不有焉。过而改之，是为不过。故官属不理，分职不明，法政不一，百事失纪，曰乱。乱则饬②冢宰。地而不殖，财物不蕃③，万民饥寒，教训不行，风俗**僻，人民流散，曰危。危则饬司徒。父子不亲，长幼失序④，君臣上下，乖离异志，曰不和。不和则饬宗伯。贤能而失官爵，功劳而失赏禄，士卒疾怨，兵弱不用，曰不平。不平则饬司马。刑罚暴乱，奸邪不胜，曰不义。不义则饬司寇。度量不审⑤，举事失理，都鄙不修，财物失所⑥，曰贫。贫则饬司空。

【注释】

①情：常情，情理。②饬：责备，责怪。③蕃：丰厚，充足。④序：次第。⑤审：详查，细究。⑥所：场所，地方。

【译文】

“过错是人之常情，每一个人都会犯。有了过错改正，就可以认为不是过错。所以官员管理不完善，职责不明确，法规不统一，各种事情都失去纲纪变得杂乱无章，这叫做乱。混乱了就责难冢宰。土地荒芜不种植，财物不丰富，百姓饥寒交迫，教化不实行，风俗习惯**邪辟，百姓流离失所，这称作危险。危险就责备司徒。父子不亲近，长幼失去次第，君臣不一条心一致对外，这叫做不和。不和就责备宗伯。贤能的人士没有得到官爵，有了功劳但是没有赏赐，士兵们怨恨不已，兵力孱弱，这叫做不平。不平就责备司马。刑法残酷，邪恶的事情到处蔓延，这叫做不义。不义就责备司寇。度量不详查，事情失去常理，大邑小邑得不到修整，财物没有储藏的地方，这叫做贫穷。贫穷就责备司空。

【原文】

“故御①者同是车马，或以取千里，或不及②数百里，其所谓进退缓急异也。夫治者同是官法，或以致平③，或以致乱者，亦其所以为进退缓急异也。

【注释】

①御：驾驭。②及：达不到。③平：安定，平和。

【译文】

“所以驾驭马车的人，即使是同一辆车，有的人能够到达千里之外，有的却不到几百里的地方，这就是驾驭马车的时候进退缓急不一样的原因。同样是一样的官员和法规，但是有的人能把国家治理得安定，有的人却把国家治理得混乱不堪。这也是治理国家进退缓急不同的原因。

【原文】

“古者天子常以季冬①考德正法，以观治乱。德②盛者治也，德薄者乱也。故天子考德，则天下之治乱，可坐庙堂之上而知之。夫德盛则法修③，德不盛则饬法与政，成德而不衰。故曰：王者又以孟春④论吏之德及功能，能德法者为有德，能行德法者为有行，能成德法者为有功⑤，能治德法者为有智。故天子论吏而德法行，事治而功成。夫季冬正法，孟春论⑥吏，治国之要。”

【注释】

①季冬：冬天的最后时段。②德：德政，品德。③修：修理、整治。④孟春：春天的第一个月。⑤功：功绩。⑥论：评价，讨论。

【译文】

“古代，天子常常在冬季末考察德行端正法规，用来观察国家是安定或者混乱。德政兴盛，国家就能安定；德政薄弱，国家就混乱。所以君王考察德政，了解天下的安定情况，坐在高高的庙堂上就可以知晓了。德政兴盛，法规就可以得到修治；德政薄弱，法规就应该整顿了，法规和德政都依德而行就可以长盛不衰。所以说：天子应该在春季的第一个月评价官员的德行、功绩、才能，能够把德政和法规统一的人是有德行的，能够将德政和法规统一的人是能干的，能够凭借德政和法规有所作为的人是有功绩的，能够用德政和法规治理国家政事并取得成就的人是有智慧的。所以天子评价官员就能够实行德政和法规，政事治理好的，就称作大功告成。冬末使法规调整，春初用以评价官员，是治理国家的关键。”

【原文】

子夏问于孔子曰：“商闻易①之生人，及万物鸟兽昆虫，各有奇偶，气分不同。而凡人莫知其情，唯达德者能原②其本焉。天一，地二，人三，三三如九，九九八十一。一主③日，日数十，故人十月而生。八九七十二，偶以从奇，奇主辰，辰为月，月主马，故马十二月而生。七九六十三，三主斗，斗主狗，故狗三月而生。六九五十四，四主时，时主豕，故豕四月而生。五九四十五，五为音，音主猿，故猿五月而生。四九三十六，六为律，律主鹿，故鹿六月而生。三九二十七，七主星，星主虎，故虎七月而生。二九一十八，八主风，风为虫，故虫八月而生。其余各从其类矣。鸟鱼生阴而属于阳，故皆卵生。鱼游于水，鸟游于云，故立冬则燕雀入海化为蛤。蚕食而不饮，蝉饮而不食，蜉蝣不饮不食，万物之所以不同。介鳞④夏食而冬蛰，龁⑤吞者八窍而卵生，咀嚼者九窍而胎生，四足者无羽翼，戴角者无上齿，无角无前齿者膏，无角无后齿者脂。昼生者类父，夜生者似母，是以至阴主牝⑥，至阳主牡⑦。敢问其然⑧乎?”

【注释】

①易：万事万物的阴阳消长变化。②原：探究、推原。③主：代表。④介鳞：介虫和鳞虫。⑤龁：咬。⑥牝：动物中的雌性。⑦牡：动物中的雄性。⑧然：这样，如此。

【译文】

子夏向孔子询问：“我听说世间的阴阳变化生出了人类和万物，鸟兽昆虫，他们各有奇偶，气分各不相同，而一般人不知道其中的情由，只有有德者才能探究其中的本源。天为一，地为二，人为三，三三得九，九九八十一。一代表日，日数十，所以人是十个月出生。八九七十二，偶和奇相承，奇代表辰，辰为月，月代表马，所以马是十二个月出生。七九六十三，三代表斗星，斗代表狗，所以狗是三个月出生。六九五十四，四代表时间季节，时间季节代表猪，所以猪四个月出生。五九四十五，五为音，音代表猿猴，所以猿猴五个月出生。四九三十J六，六代表音律，律代表鹿，所以鹿是六个月出生。三九二十七，七代表星，星代表虎，所以虎是七个月出生。二九一十八，八代表风，风代表虫，所以虫八个月出生。那些其余的就各自从属于自己所属的类别了。鸟鱼降生于阴，却属于阳，所以它们是卵生。鱼在水中游，鸟飞在空中，所以立冬以后燕雀就进入到大海中化成蛤蜊。蚕吃东西却不饮水，蝉饮水却不吃东西，蜉蝣则是不吃也不饮，万物都有各自不同之处。介虫和鳞虫在夏季进食，到了冬季就蛰伏了，吞咬类的动物有八个孔穴，并且是卵生，咀嚼类的动物有九个孔穴并且是胎生。四个脚的动物没有翅膀，头上长角的动物没有上面的牙齿，没有角也没有前齿的动物有膏状的油脂，没有角没有后齿的动物有脂状油脂，白天出生的动物像父亲，夜晚出生的动物像母亲，因此至阴就代表雌性，至阳代表雄性。敢问您是这样的吗?”

【原文】

孔子曰：“然，吾昔闻老聃亦如汝之言。”

子夏曰：“商闻山书曰：‘地东西为纬，南北为经，山为积德，川为积刑，高者为生，下者为死，丘陵为牡，溪谷为牝，蚌蛤龟珠，与日月而盛虚。是故坚土之人刚，弱①土之人柔，墟土之人大，沙土之人细，息土之人美，耗土②之人丑。食水者善游而耐寒，食土者无心而不息，食木者多力而不治，食草者善走而愚，食桑者有绪而蛾，食肉者勇毅而捍③，食气者神明而寿，食谷者智惠而巧，不食者不死而神。故日，羽虫三百有六十，而凤为之长；毛虫三百有六十，而麟为之长；甲虫三百有六十，而龟为之长；鳞虫三百有六十，而龙为之长，倮虫④三百有六十，而人为之长。此乾坤之美也，殊形异类之数。王者动必以道动，静必以道静，必顺理以奉天地之性，而不害其所主，谓之仁圣焉。”

子夏言终而出，子贡进曰：“商之论也何如?”孔子曰：“汝何谓也?”对曰：“微⑤则微矣，然则非治世之待也。”孔子曰：“然，各言其所能。”

【注释】

①弱：软弱。柔：柔和。②耗：耗同“耗”，指土地稀疏贫瘠。③捍：通“悍”，强悍。④倮虫：泛指无羽毛鳞甲的动物。⑤微：精微。

【译文】

孔子说：说的对，我以前听到老子也说过类似的话。”

子夏说：“我听到《山书》上说：大地东西方向为纬，南北为经，山是道德所积之地，地是刑罚的所在。高处的为生，低处的为死，丘陵为雄性，溪谷为雌性，蚌、蛤、龟、珠因日月的变化而有盛虚的不同。因此坚硬土地上的人刚强，薄弱土地上的人柔和，土丘之地的人高大，沙土之地的人矮小，肥沃土地上的人长相英俊，而贫瘠土地上的人丑陋。吃水的动物善于游泳而且耐寒，吃上的动物没有心脏不用呼吸，吃树木的动物力量大而难以驯服，吃草的动物善于奔跑却愚蠢，吃桑的动物擅长吐丝而且能变成飞蛾，吃肉的动物勇猛而强悍，吃气的动物聪明并且长寿，吃谷类的动物有智慧而且灵巧，不吃东西的不死亡而成为神仙。因此，有羽毛的动物有三百六十种，凤凰为第一；有毛的动物有三百六十种，麒麟为第一；有甲的动物有三百六十种，而龟为第一；有鳞的动物有三百六十种，龙为第一；无羽毛鳞片的动物有三百六十种，而人类为第一。这是天地的美妙，不同类别、不同形状的动物的不同之处。君王一定要根据‘道’来行动，安静必定以‘道’来安静，一定要依顺道理来遵循天地的特点，却不伤害其中本质的东西，称之为仁人中的圣者。”

子夏说完后就出去了，子贡上前问道：“子夏说的怎样?”孔子说：“你认为怎样呢?”子贡回答说：“精微是精微，然而并不是治世所能用得到的。”孔子说：“说的是，不过各自说说他所知道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