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民在!”
“朕封你二人为偏将军,即日率突骑精兵从征。”
冠张、谷崇年轻勇武,曾在温邑之战中大败朱鲔部将贾强。
闻听帝命,无不欢喜,慌忙磕头谢恩。
光武帝对寇恂笑道:
“只要寇卿留任河内,有什么要求,朕无不答应。”
寇恂感动不已,涕泣谢罪说:
“臣罪该万死!愿以死效命!”
光武帝亲手相扶,亲切地说:
“朕不希望你以死效命,朕要人以智效命。非君之智,何能御河内。”
光武帝回鸾,寇恂恭送出城,反复叮嘱寇张、谷崇要杀敌报国,报效君恩。
一路上,寇张、谷崇伴驾左右。光武帝相待友善,亲切询问河内的政情、民情。寇张心直口快,向光武帝说道:
“陛下可知寇大人为何坚辞固请吗?”
光武帝故作不知,问道:
“为什么?”
“太守府门生董崇为太守亲信,劝谏太守说:‘陛下新即位,四方未定。而君侯此时占据大都,内得人心,外破苏茂,威震邻敌,功名卓著。但功名卓著之日,也是奸人侧目怨祸之时。从前萧酂侯守关中,鲍生进言,说高祖暴衣露盖,论酂侯之功,有疑忌之心。劝萧酂侯遣子孙昆弟善战者从征。萧何感悟其言,高祖龙心大悦。今陛下喻太守为萧何,而太守所用将领都是宗族昆弟。太守当以前人为镜戒。’太守以为有理,遂有称病固辞之请。”
光武帝叹道:
“古来功臣权大易遭疑忌,寇卿之心,朕早知之,所以亲临河内,释其疑虑。二位只管用心杀敌,朕决不会冷了忠臣之心。”
寇张、谷崇深受感动,纷纷表示愿以死效命,报天子知遇之恩。
有寇恂坐镇河内,保障军需供应。光武帝无后顾之忧,督令吴汉率十一位将军日夜围攻洛阳。朱鲔凭借城池坚固,粮草充足,拼死拒守。洛阳杀声阵阵,烟尘滚滚。城外的杀不进去,城里的不敢出战,双方胶状式地对峙着。
长安,徙居长信宫的更始帝面对赤眉军和光武帝军的进攻,完全丧失了信心。索性不理朝事,只顾饮酒取乐。赵皇后原以为坐稳皇后的位子,便可以永远享受荣华富贵。见更始帝如此。忍不住出语讥讽道:
“同是高祖之后,你称尊在先,掌有天下玉玺。竞落得如秋后的知了,一天天地没了声响。瞧瞧刘秀,以河北之地称霸天下,如日中天。你能甘心么?”
更始帝饮干一觥酒,斜乜着眼睛,苦笑道:
“妇人之见,你懂个屁。文叔身边,谋臣勇将云集,何业不兴。我呢,不过挂个天子之名。郡臣皆为草莽之辈,谁把天子当回事,谁以辅助汉室为志。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当这个皇帝。”
赵皇后吃惊道:
“怎么,如今后悔了?当初你为争夺皇位不惜杀死刘縯、压制刘秀……”
刘玄内心一阵刺痛,突然暴怒吼道:
“滚!朕不想看到你。”
“啊,看不出你也长脾气。”赵皇后从没见过更始帝发这么大火,真的有些害怕了,嘟囔了一句,赶紧离开了。
刘玄自顾饮酒,喝得半醉时,忽有小黄门进来禀奏。
“启奏陛下……”
刘玄不等他开口,挥手喝斥道:
“滚!我不是皇帝,什么事别跟我说。”
黄门只好咽下后半句话,仓惶退出。
刘玄继续饮酒,忽听门外有人大声叫道:
“陛下何故连臣也不肯见?”
更始帝听出是刘赐的声音,抬头一看,果然是宛王刘赐,忙摇晃着身子站起来,含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