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武帝方知失言,忙向夫人告罪。
“是我之过,夫人受苦了。”
郭圣通转怒为笑,挣扎着欲起身。
“陛下今日登基称尊,臣妾理当拜贺,行君臣大礼。”
光武帝慌忙阻止道:
“快躺下,夫人生下龙子就是最好的贺礼,我该向你拜谢才是。”
郭圣通刚刚生产,虚弱的身子如何起得来,只得躺下,因见刘秀身上的龙袍,笑道:
“夫君如今已是汉室天子,该称朕才是。”
“对,该称朕,朕还不习惯呢。不过,此为内室,不必拘礼。”
郭圣通又道:
“陛下刚刚即位,诸事待举,一定很忙。难得来看望臣妾母子。臣妾无所求,只请陛下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对,应该取个名字了。”光武帝略一思索脱口而出,说,“朕就取‘强’字,名刘强,夫人以为如何?”
郭圣通娇笑道:
“‘强’何意?不仅仅是希望孩子长大强壮吧!”
“当然不是。不仅祝愿他生来强壮,还有更深的意义。自昭帝以来,宗室积弱,宦官、外戚专权,才有王莽篡汉自立的结果。强儿为朕之子,将来若承继大统,一定要振兴汉室才行。”
郭圣通闻听,美目放光,欣喜道:
“陛下要强儿将来承继大统吗?”
光武帝望见她迫切而兴奋目光,恍然一惊,自觉失言。自己才三十一岁,以后一定有很多的妃嫔,还会有龙子降生,孰优孰劣,可当大任,如今还言之过早。尤其是阴丽华,真心相爱,新婚不久即诀别至今,那份牵肠挂肚的爱,是对其他女人所没有的。也许将来阴丽华也会生下龙子。他该如何面对呢?
郭圣通见刘秀沉默不语,明白他在想着远在南阳的阴丽华,心里不快,但还是含笑道:
“陛下不必为难,臣妾不会认真。不过,臣妾劝陛下以后不要随便许诺他人。天子金口玉言,不可更改。”
光武帝听出讥讽之意,淡然一笑道:
“朕虽然即位,但海内淆乱,天下未定,一切还言之过早。军中要务繁多,朕要回去了,夫人多保重!”
“臣妾恭送陛下!”郭圣通话没说完,发现光武帝已走出门外。
新君登极,喜得龙子,双喜临门。汉军营中,喜气洋洋,诸将奔走相贺。但是,大家最关注的还是光武帝如何设置宦爵,尤其是大司马、大司室、三司徒三公之职。虽然没有人明说,但人人都在度才量德。
光武帝登基,政治影响迅速扩大。驻守颍川的更始平狄将军孙成率部五万前来归降,孙成为汉室旧臣之后,因不满王莽而家道中落,孙成于是聚兵反莽,屡败莽军,后归降更始帝,因见长安必败,光武登基,所以归降高城。
光武帝召见孙成,问起治国用兵之道。孙成熟读兵法,通晓治国之道,应答起来,侃侃而谈。光武帝觉得是个人才,遂有以孙成为大司马之意。
消息传出,诸将交头接耳,私议纷纷,都不服气。尤其渔阴、上谷将领,自恃有功,时有怨愤之言。
冯异暗暗吃惊,独自入见光武帝,问道:
“臣听说陛下欲以平狄将军孙成为大司马,真有其事么?”
光武帝答道:
“平狄将军有治国统兵之才,朕确有此意,孟津将军,有何不妥吗?”
“陛下一向知人善任,臣深为钦佩。但平狄将军刚刚归降,无凡寸之功,若委以大司马重任,恐诸将不服。”
光武帝笑道:
“朕也想到这一点了。孟津将军听到什么了?”
冯异直言说:
“将士们得知陛下之意,皆不服气,时有怨愤之言。”
光武帝不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