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他拐进了去孤儿院必经的小路,两侧的花还在盛开,照管它们的人已经离开了人世。
远处的足球场,树上的鸟窝,砖墙上的涂鸦……都是袁野生活过的痕迹。
他记忆里只有孤儿院,若不是彭伯死前唤醒他,古氏在他脑海中就是一片空白。
看到孤儿院的大门,袁野再也绷不住。
这一次,再也没人在院中的躺椅上,等他回来了。
他很后悔。
为什么结婚后,他把所有时间都花费在照顾温姝,温姝不同意他回来,他就真的一次也不回来。
想起彭伯无数次站在路口,翘首以盼他能回来,袁野就心痛无比,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那时的他,中了温姝的毒,不回来看望,也很少打电话问候,中断了与彭伯的联系。
世上怎么有他这样,没有良心的后辈!
说是白眼狼也不为过。
现在醒悟为时已晚,就算在工作上小有成绩,又能怎么样,身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孑然一身,孤独的感觉,始终像魔鬼一样缠绕着他。
走了几个小时的山路,到达孤儿院时,已是傍晚时分。
阿莲见袁野回去,留下了文昌和吴小丽,几个人吃了顿家常便饭。
席间,袁野得知那群觊觎孤儿院地皮的商人,依旧没有放弃,每天清晨都会来“私自”抢夺。
看了门口一眼,之前那些扎进地表的牌子,换了公司名。
“也就是说……谁家社会影响力大,谁家就能‘圈地’?”
“没错,圈地后,企业代表就会软磨硬泡的让我们三人签字,不过我们不理他们,谁也不妥协。”
“谢谢你们。”
“害,都是应该的,院长去世前交代了,孤儿院这块地要留给阿野你,谁也抢不走。”
此时,袁野在三人朴实无华的脸上,看到了难能可贵的诚信。
这顿饭吃到了凌晨,三人才离开。
袁野躺在彭惠利的房间,看着书桌上的彭伯和他的合影,后半夜才渐渐睡去。
再次睁眼,是第二天早上八点。
他走出了孤儿院活动筋骨,远远就看到几家企业正在“竞争”地皮,半小时内,新公司名牌换了好几次。
“呵呵……”
袁野笑了。
土地证他收起来了,这块地和这些商人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们的争夺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狗咬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