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个混蛋!”爱玛气得喊起来。
“哈哈,随您怎么骂!”他笑着说。
“我要让人们知道您的真面目。我要告诉我丈夫……”
“好啊,我也正要让您丈夫看点东西呢。”
乐乐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张1800百法郎的收据。那是兑现时,她写给万萨尔的借条。
“您以为,”他又说,“那个可怜的男人就看不透您这小人伎俩吗?”
她好比当头挨了一棒,几乎要瘫软下去。乐乐在窗子和办公桌之间来回踱步,反复地说道:
“我会在适当的时候拿给他看看……我一定要拿给他看看……”
随后,他走到她跟前,缓和地说:
“我知道这令人很愉快。不过,毕竟不会致人死地。再说,这是唯一能促使您还钱的办法。”
“但我去哪儿弄这么多钱呢?”爱玛绞着手指问。
“您看着办!您不是有很多朋友吗?还愁没办法!”
乐乐用非常狡黠的眼神看着她,令她浑身不由得不寒而栗。
“我答应,”她说,“我签……”
“够了,您的签名我有的是。”
“我可以变卖……”
“得啦!”他耸耸肩说,“您没有什么东西了。”
他对着墙上开的窥视孔朝店里喊道:
“安娜特,别忘了14号3块零布头。”
女佣来了。爱玛明白这是轰她走,就问他要多少钱才能停止法律诉讼。
“太晚了。”
“可是,要是我先给您几千法郎,四分之一,三分之一,或者基本还清如何?”
“嗯,没用,没用了!”
他将她轻轻地推向楼梯口。
“乐乐先生,我恳求您,再给我几天时间!”
她呜呜地哭了起来。
“行了!眼泪值钱吗!”
“您逼得我无路可走了!”
“我可不在乎!”说着,他砰地一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