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三小说

第十四 福格先生无心去领略美丽的恒河谷风光（第2页）

仿佛出于维瓦卡尔马神手，

用纯银雕塑成的永恒塑像。

事实上不必用这么多形容词，这个本德尔昆酋长的遗孀，艾达夫人已经够迷人的了，完全符合欧洲人的审美观点。她会说地道的英语，引路的小伙子说过这个帕西族女子受的教育使她彻底改变了，如此毫不夸张。

火车马上就要从阿拉哈巴德出发了，帕西青年还等着福格先生的报酬呢！福格先生按照讲好的价钱一分不差地支付给了他，连一个法郎都不多，路路通十分吃惊，他本以为主人会对这位忠诚的向导额外表示感谢的。在皮拉吉庙的冒险活动中这个小伙敢于冒生命危险，倘若被印度人发现了，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然后就是如何安置大象乔尼了。花了这么多钱买来的大象要如何处置呢?

福格先生似乎早就想好了。

“小伙子，”福格对向导说，“你办事尽职尽责，忠诚老实，你的付出我已给过你报酬了，但是你的忠诚我还未曾回报。你愿意要这头大象吗?它归你了。”

向导兴奋得两眼放光。

“先生，您送给我的可是一大笔财富啊!”向导叫道。

“不用客气!”福格先生说，“即便这样，欠你的人情我还没还清呢。”

“太棒了!”路路通说，“牵着它走吧，我的朋友，乔尼是头忠实而勇敢的大象。”

他靠近大象，拿出一块糖来喂它，一边说：

“吃吧，乔尼，吃，吃吧!”

大象高兴地哼哼着。它立即用鼻子挽起他，把他举到了空中。路路通毫不畏惧，友好地拍打着它，大象又轻轻地把他送回地面，对于大象诚恳的挽起他，路路通捏住了它的鼻头，以表示感谢。

过了一会，福格先生、弗朗西斯·柯罗马蒂先生和路路通坐入了舒适的车厢中，艾达夫人的位置最好。火车飞快朝向贝那莱斯开去。

他们仅仅用了两个小时，就已经远离阿拉哈巴德八十英里了。

在这过程中，艾达夫人彻底清醒了，“汉酒”的酒力失效了。她惊讶自己为什么会在火车上，身穿欧洲风格的衣服，与陌生人坐在一个车厢里呢？

一开始，她身边的人细致地照顾她，给她喝点饮料来振奋精神；接下来旅长又向她讲述了发生的一切。他特意强调了福格先生搭救她的诚意，为了救她可算是冒着生命危险；他又讲到了是路路通的大胆计谋才阻止了一场惨剧的发生。

福格先生一句话也不说，任凭旅长去讲。路路通很不好意思，不停地说：“不值一提!”

艾达夫人感激得向救命恩人们致谢，她不是用语言，而是用眼泪来表示的。她美丽的眼睛比她的嘴更加能充分表达出她的感情。这时，她回想起了火葬的场面，感到在印度大地上她将面临数不尽的危险，她恐惧地发起抖来。

福格非常理解艾达夫人此时的心情。为了叫她安心，他提出要把她带到香港，她可以一直呆在那里等事情彻底平息了再返回印度，他说这些话时仍然一脸平静。

艾达夫人对福格先生的建议非常感激，也答应了。她恰好在香港有位亲戚。那位亲戚也是帕西人，是香港的富商。香港已经英国化了，虽然它是中国海岸的一角。

中午十二点火车停在了贝那莱斯，婆罗门教认为这儿是卡西城的旧址，以前的卡西城就像穆罕默德的陵墓一样位于天地之间。但在现如今的年代里，东方学者认为被关注的贝那莱斯是印度古老的城市，是的的确确地在土地上建造起来的。路路通无意中发现了城中的一些瓦房和茅草房，这些建筑物看上去非常荒凉，没有一丁点特殊之处。

弗朗西斯·柯罗马蒂先生停下来不再继续前进了，他的部队就驻扎在这城北大约几英里之处。旅长向福格先生道别，祝福他一路平安，并希望他再次旅游时，不要再用这么古怪的形式，要完全在旅行中享受乐趣。福格先生淡然地握了握他的手。艾达夫人给了他诚挚的祝福，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弗朗西斯·柯罗马蒂先生的救命之恩。旅长和路路通热情地道别，他感到十分光荣。兴奋的路路通在想着何时能再见到旅长大人呢？几个人便就此分开了。

由贝那莱斯出发，铁路沿着恒河谷前行。气候怡人，透过车窗往外看，可以看到贝哈尔多变的景色!繁茂的群山，长满了麦子和玉米的田地，聚集着淡绿色鳄鱼的河流和池塘，整洁的村落，翠绿的丛林。有大象和犀牛在圣河里沐浴，虽然秋天未到，可气温已经很低了，一群男女在圣河中虔诚地接受洗礼。这群男女都是佛教的死对头，狂热地崇拜婆罗门教。婆罗门的三个子孙分别是：太阳神维斯奴，万物生灵的主宰希娃和婆罗门，他掌管着所有的婆罗门教教主和统治者。然而，当火车鸣响了汽笛，从恒河上飞驰而过，弄脏了圣水，惊扰了在水面掠过的海鸥、岸边成群结队的乌龟和附近虔诚的教徒们，婆罗门、希娃和维斯奴又会如何看待这个被英国同化了的印度呢?

这一切都如闪同电般地闪了过去，时而这美丽的景色被浓烈的烟雾遮住了。旅客们隐约可见二十英里以外的贝哈尔酋长的遗址——苏纳尔城堡，加兹普，还有一些闻名遐迩的香水厂，科瓦利斯勋爵的陵墓位于恒河的左边，防御工程森严的城市布萨尔，印度的工商业重镇和重要的鸦片交易场所帕特纳城，欧化的蒙吉尔城，就是英国的曼彻斯特和伯明翰，靠冶炼和铸造金属兵器而闻名。工业之城的上空到处是滚滚的黑烟，把婆罗门的空气弄得一团糟，这样的烟雾与如此美丽的国家简直不相匹配!

幕色降临了，火车在飞驶，虎、熊、狼等野兽在火车前边咆哮着，逃窜着。旅客们看不到孟加拉的美景；各尔贡，成为荒废的各尔贡。古城穆尔希达巴、布尔敦、乌各里，法属尚德纳戈尔，路路通要是能够看见迎风飞舞的的国旗，他肯定感到特别自豪!

第二天清早七点，抵达了加尔各达，开往香港的船在中午十二点准时起锚。福格又有了富余的五个小时。

按照他的日程表，这位先生应该是在十月二十五日到达印度首都，刚好是出发后的第二十三天。他如今是如期抵达，没有提前也没有推后。可惜的是把从伦敦到孟买的路上节约下来的两天时间都花在了横穿印度半岛了，我们都了解是怎样花费的，我们觉得福格先生是不会为这个所感到遗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