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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澶州兵变（第1页）

第十五章澶州兵变

公元九五O年十二月十六日，郭威统率五万大军被征到达澶州。时值朔冬，寒风凛冽，天空飘下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很快将大地银装玉裹。按原定的行军计划，全军在澶州午餐后还要赶路。望着这漫天飞雪，郭威掸掸征袍上的雪花，悄声对身边的柴荣说：“可以进行了。”

心领神会的柴荣，立刻喜得合不拢嘴。一路上他就在等待这一天，等待父亲的这句话。从十二月一日离京至今，他整整苦等了十五天哪!这半个月，他感到比十年还要漫长。如今就要实现宏伟志向了，他能不兴高采烈吗?

郭威向他适时发出提醒：“喜笑不要溢于言表，要含而不露。”

柴荣如遭当头棒喝，立时清醒了许多，当即收敛了笑容。

“去吧。”郭威轻轻吐出两个字。这两个字说时轻巧，但在郭威心中却是何等沉重，因为这是关乎郭威生死前途的重大举措，他不能不三思四思而后行啊。

混沌的天宇间，渐次显现出澶州城的身影。彤云紧锁着关楼，“汉”字旗在浴雪飘舞。虽然风雪愈紧，但兵士们的行进速度反倒加快了。大家是同一心情，快些进城去避避风雪。

柴荣策马靠上了行进中的李洪义：“李将军，这样大的风雪，行军困难，莫如向家父请求，在澶州休息半日。”

李洪义点头赞同：“我也正有此意，少将军直接说与郭大人就是。”

“还是李将军会同郭允明将军同去请求为佳，你们有所不知，家父对我要求极严，越是亲属越难说话。”

“倒也有理。”李洪义便去找到郭允明。二人一拍即合，共同来到郭威身边。

郭威发问：“二位将军不在本部，相约见我所为何事?”

李洪义先开口：“大人，风狂雪猛，将士们在风雪中行军苦不堪言，是否体谅一下?”

郭允明接着说道：“前面就是澶州，何不进城休整半日?”

郭威摇摇头：“太后命我等火速赶往边关，辽军正在北地肆虐，早一刻到达，黎民即少受一分痛苦啊!”

李洪义再请：“大人，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爱惜将士方能百战百胜。”

郭允明也再次敦请：“郭大人，积雪业已盈尺，这样苦苦行进也赶不出多少路，还是为将士们着想吧!”

郭威又沉吟片刻：“好吧，看在二位将军份上，传令下去，全军在澶州休整，明日一早启程。”

因为是权倾一时的郭威率军来到，澶州节度使格外卖力。杀猪宰羊，备下美酒，将士们开怀畅饮，气氛极其热烈。

席间，人们在三杯下肚之后，便免不了议论朝政。

李洪义不顾柴荣同席，最先按捺不住开言：“少将军，不知令尊大人是怎样想的，我们辛辛苦苦拼着性命夺下的江山，却让给一个毫不相干的刘斌，这真是牛打江山马坐殿，我这心里不是滋味呀!”

郭允明顺着话茬说：“你还在其次，我是亲手除掉昏君的人，那李太后和刘斌岂能放过我?不想倒好，真是越想越怕呀。”

柴荣长长叹息：“谁说不是啊，我和二位将军是一样心情，此去同契丹人血战，实则是那个刘斌受益，我们犯得上为那个人拼命吗?真要死伤在战场，那是太不值得了。”

“少将军，你劝说郭大人即皇帝位吧。”李洪义诚恳地央求，“郭大人他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我们负责呀!”

“柴将军，我可不想受制于刘斌。郭大人若不即位，我就只有先行离开了，以免日后落入刘斌之手任其宰割。”郭允明想起自己割了隐帝人头，越发担忧。

“我不是没这份心思，可是正因为我们的父子关系，我反倒还不好说话。”柴荣表示为难。

郭允明此刻下了决心：“柴将军不肯出面，郭大人不想问鼎皇位，那我就只好告辞了。”

“郭将军不能走。”柴荣当即拦阻，“这样一走，必将伤了家父之心。为了我们长相聚首，我有个主意愿同二位商榷。”

“少将军请讲。”李洪义很想找到能让郭威回心转意的良方妙药。柴荣四顾无人：“要想达到目的，只有逼家父就范!”“怎么个逼法?”郭允明问。

“我们发动将士合伙行动，不再向前，要求回师汴京……”柴荣详细阐明了他的主张。

“对，就这么干。”郭允明表示了决心，“有道是法不责众，只要全军将士一致行动，就能逼郭大人顺应大势。”

于是，李洪义、郭允明便各营分头去游说。

寒风整整号叫了一夜，雪时大时小，天明后渐渐停下来。但是天尚未开晴，低垂的阴霾使人的心情压抑。澶州城的积雪足有一尺多厚，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于往日，显得冷清得多。

郭威在屋檐下查看天气和雪情，故意向柴荣发出责怪：“李洪义将军为何还不来向我通报军情?!”

“郭大人，你不用问，今日注定是不能动身了。”说话的工夫李洪义就到了，话语极其肯定。

“怎么，有雪就不动身了?昨日说得好，是破例允许大家休息一宵，今日理当继续赶路嘛!”郭威沉下脸说。

郭允明几乎脚前脚后来到：“郭大人，不在天气好坏，将士们已经发誓不去边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