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呢?现在真正有事的人还躺在里面呢,事到如今绝对不可能有事的就该是自己。
他必须没事,必须站在这里,必须等出一个结果,否则这一切要谁来承担呢?
真田弦一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没有再问,而是直接伸出手按住冬晴悠的肩膀,将他按在走廊旁的长椅上,冬晴悠自己也没有丝毫反抗,任由自己跌坐在冰凉的座椅上,脊背僵硬地挺着。
也就是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窗户的玻璃。
在倒影里,他看见了一张脸。
脸色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瞳孔涣散,额发被冷汗浸湿了几缕贴在皮肤上。
那是他?
冬晴悠眨了眨眼,倒影里的少年也跟着眨了眨眼,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哦,原来他现在看起来是这样的啊。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落在了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上,少年忽然感觉双膝一软,那股强行支撑的力量瞬间溃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小心!”
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同时伸手,一左一右牢牢扶住他,少年的身体很轻,但那股往下坠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喂!冬冬!”
“冷静点!”
似乎有人在耳边喊着什么,但他听不清了,他只能听见自己原本刻意调整到与幸村精市同频的呼吸骤然乱了。
不再是平稳的模仿,而是变成急促的、破碎的抽气声,一声接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幸村精市倒下了。
在他面前。
那些不安、那些警告、那些模糊的预感,甚至包括今绰阳江意味深长的话语全部成了真。
而这么久了,他居然没有察觉到分毫。
在过去的时间里,他明明有那么多、那么多可以追问的机会,他明明可以更早的发现,更早介入,更早的做点什么。
但是他什么也没做。
他视为最重要朋友的幸村精市选择了将这一切隐瞒,而他将这个隐瞒全盘接受。
所以现在这个人躺在里面,生死未卜。
所以现在,他坐在这里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酷刑。
*
急救室的门就在这时开了。
虽然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于是所有人同时抬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道门缝。
一名医生走出来摘下半边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家属呢?”
“我们是他的队友。”
真田弦一郎上前一步,声音紧绷:“医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