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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皇城,御书房。
王城一动不动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乾元帝一言不发。
他已经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王城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但他不敢去擦。
突然,乾元帝停下了动作。
“呵呵……”
“通敌,贪墨,私铸兵甲……好!好一个朕的肱股之臣!”
乾元帝霍然起身,龙袍鼓**。
“王城!”
“臣在!”王城猛地叩首。
“朕给你一道密旨!”
“彻查此案!上至皇子亲贵,下至走卒商贩,凡有牵连者,一律给朕拿下!不必请旨,不必通报,大乾卫诏狱,该填满了!”
“臣……遵旨!”
王城的心脏狂跳起来,这句话,代表着无上的信任,也代表着无尽的杀伐!
他双手接过那道明黄色的卷轴,只觉得重逾千斤。
当他从御书房退出,一阵冷风吹来。
他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刀已出鞘,不见血,绝不归鞘。
王城攥着怀中那道沉甸甸的密旨。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不疾不徐,恰好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帘掀开,李玄坐在马车内,四目相对,寂静无声。
王城从李玄的眼中看不到任何情绪。
但他却读懂了。那是一种棋手俯瞰棋盘的平静。
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
就是这个男人,将一把削铁如泥的刀,递到了他的手里。
现在,皇帝亲自为这把刀开了刃。
王城心脏猛地一缩。
他不再迟疑,朝着李玄的方向,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这个动作,是服,也是宣言。
下一刻,他猛然转身,大手一挥。
“走!”
数十名大乾卫精锐无声跟上。
车上,李玄收回目光,石头为他放下脚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