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顶嘴是不是!”文心抬手就是一巴掌,“知道为什么会遇到小混混么?”
文雅想了想,摇头。
她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什么人。
“是不是又替人出头了?”文心提醒了一句。
这个妹妹从小就喜欢打抱不平,为此没少惹麻烦,偏偏天生了一副热心肠,什么都敢管,也不知道是优点还是缺点。
“难道是卖驴打滚的小贩报复我?”文雅气得跳脚,“我们明明赔他钱了,他一点都没有吃亏……”
“人心复杂,对有些人来说,没占到便宜就等于吃亏。”文心拍拍文雅的肩膀,是担忧也是提醒,“以后没事好好在学校待着,别出去乱跑。”
“我又没做错什么,邪不压正……”
文心微微挑眉,抬手揪起文雅的耳朵,“额?”
“好好好,你说得都对。”文雅从小跟文心一起长大,很清楚自家姐姐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假模假样地哎呦一声,“伤口好疼……”
果然,一听这话,文心立刻紧张起来:“我看看,是不是刚刚抻着了?”
文雅眨眨眼,一本正经道:“可能是。”
伤口在胳膊肘外侧,虽然看起来恐怖,但并没有多深,文心是刑警出身,一眼就看出并无大碍,冷冷瞥了文雅一眼:“疼得好,就该多疼几天,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苦肉计不成,文雅改为撒娇战术:“老姐,你就别训我了,很让人伤心的,你忍心看着我肉体和精神受到双倍摧残么?”
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文心向来最没有办法,只重重叹了口气:“以后小心些,别让我和爸妈担心。”
“好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爸妈。”文雅举手做了个发誓的动作,“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头悬梁锥刺股,一心好好学习,绝不踏出学校半步。”
“最好是这样,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文心有些无奈地白了文雅一眼,忽然眸光一闪,转移话题,“和好了?”
文雅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文心指的是陆逸寒,小脸不由涨红起来,垂眸道:“嗯。”
文心虽然只见过陆逸寒两面,却对他沉稳内敛的性子很满意,自然不会反对两人交往,嘱咐道:“既然决定在一起就好好相处,不可使小性子耍脾气,知道么?”
听到这话,文雅委屈地撇撇嘴,小声抗议:“老姐,我可是这世界上最端庄大方,通情达理,温柔体贴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蛮不讲理的事?”
端庄大方?温柔体贴?
这丫头该不是对这两个词有什么误解吧?
文心可不温柔,抬手一掌拍在文雅后脑勺上:“大白天的,做什么美梦,要不要我拿个镜子过来,让你重新认识一下自己?”
“好意思嫌弃我不温柔,还不都是跟你学的。”文雅不满地翻了个白眼,正想着调侃文心性格粗暴找不到男朋友,待目光落到对方描绘精致的眼角眉梢时,突然愣了愣,旋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老姐,你化了妆。”
自从文雅记事起,她这个姐姐就活得比汉子还糙,从不化妆打扮自己,连妈妈都看不下去,几次提醒她要在穿着打扮上注意一些,然而每次都被文心以“不靠脸吃饭”为由怼了回去。这会儿竟然主动化了妆,要说没有问题,鬼都不信。
文心被文雅看得浑身不自在,“做贼心虚”似的下意识躲开她的目光,手指紧张地拨弄着鬓边的发丝:“怎么了,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化妆?”
“是,没有法律规定,那……某些人心虚什么?”文雅平时总受文心教育,难得有占上风的时候,如何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她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摇摇头,“女大不中留啊,不知不觉中,某些人就悄悄谈起了恋爱,谈就谈呗,还不承认,哎。”
“爱情”两个字总是有一股神奇的魔力,能让人在不经意间变得柔软起来,文心心里欢喜,被文雅这么一调侃,不知不觉中羞红了脸,气急败坏地瞪着文雅,“你这个油嘴滑舌的坏丫头,找打是不是?”
“哎哎哎,说不过就武力威胁,可是没道理的。”文雅灵巧地退后两步,躲过文心的攻击,继续笑呵呵道,“是许默师哥对不对?你们俩可真够沉得住气的,要不是被我这火眼晶晶给发现了,还打算瞒多久?”
从第一次见面时两个人的反应,文雅就看出这两人肯定有戏,没想到进展这么快,看来只要缘分来了,还真是挡都挡不住。
“不许闹了。”这会儿,文心已是平静下来,招招手示意文雅到她身边坐下,微微笑道,“没想瞒你,只是打算多相处一阵,稳定些再说。”
她跟许默虽然很喜欢彼此,但两人毕竟有着五岁的年龄差,虽然如今姐弟恋越来越为大众所接受,但真要跨过心里那道坎却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总要好好想清楚。
文雅自然明白文心的顾虑,一边轻柔地为她按摩着肩膀,一边笑着宽慰道:“你呀,就是顾虑太多了,爱情本来就是不分年龄的,人家法国总统和总统夫人相差二十几岁,还不是恩爱有加。”她稍稍停顿一下,继续道,“更何况,看一个人并不能只看生理年龄,还要看他的心理是否成熟,我瞧着许默师哥成熟稳重,为人也细心谦和,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正是被许默的温柔稳重所打动,她才鼓足勇气,来接受这份跟设想中完全不同的感情。
“哎呦呦,这就护上了,看来我这个妹妹在你心里的地位要直线下降啊,真是伤心。”文雅分分钟戏精附体,还装模作样地抬眸抹了抹眼泪。
“这丫头,就不能给你点好脸色。”
“看看,你是真不爱我了……”
看着文雅委屈巴巴的小模样,文心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