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
“我刚刚说得不够清楚,还是你有间歇性失忆症?”陆逸寒一如既往的毒舌、欠揍。
文雅认为自己的脾气已经很不错了,但陆逸寒就像点燃爆竹那根火柴,总能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坏脾气引爆。
发飙太没有技术含量了,文雅稍稍斟酌,突然神色不明地笑笑:“1935年的德国,终究是要……哎,历史嘛,总是惊人的相似。”
这样没头没尾的话,让许默和顾曼漓忍不住面面相觑,不明就里,倒是陆逸寒勾了勾唇,无言轻笑。
陆逸寒早早把沙画台搬到了排练室,显然早有预谋,文雅可不是许默,看破直接说破:“你就是故意的。”
“是。”陆逸寒直白地点点头,脸上一副“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的表情。
“陆逸寒,咱俩上辈子可能八字不合,所以,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否则是要倒霉的。”文雅说得一本正经。
“先顾好你自己吧。”陆逸寒指了指窗边的沙画台,“沙子沙刷准备好,灯光打到最佳状态。”
“知道了。”
当打开沙画台,看到五颜六色的彩沙时,文雅便瞬间被这项独特的艺术深深吸引了。
普普通通一捧细沙,到了表演者手中,短短几分钟之内,诠释出一个个瞬息万变的精美画面,实在神奇。
出于好奇,文雅抓起一小把彩沙,小心翼翼地撒在沙画台上,原本想画个可爱的小猪佩奇,可手中的沙子却像一个个叛逆的散兵,怎么都不听控制。
哗啦。
好不容易“崭露头角”的佩奇,瞬间被“沙海”埋没。
“原来沙画是这么画出来的,真让我大开眼界。”陆逸寒幸灾乐祸,毫不掩饰心里的嫌弃。
“我……”文雅面露窘态,但嘴上却不肯服输,“我还没画完呢,很快,很快就好了。”
“是么?”陆逸寒微微点头,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显然要等着看成品。
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吹的牛皮跪着也要完成,文雅硬着头皮又抓起一把沙子,无奈抓得太满,沙子不停地从指缝往外渗,她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去接,手上一个不稳,沙子竟脱手而出,散落了一地。
这么拙劣的失误,怎么看都有故意报复的嫌疑,就连文雅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辩驳,用真诚的小眼神无辜地看着陆逸寒。
“你说得对,我们俩的确八字不合。”陆逸寒只觉得自己脑子被驴踢了,才把文雅招来。
“这只是个意外。”文雅看陆逸寒不顺眼,却不至于拿沙子出气。
“让开。”陆逸寒长臂一伸,将准备俯身捡沙子的文雅拎到身后,随后像变魔术似地拿出一个沙扫,将沙子收集起来,送到文雅面前,“你闯的祸,自己分拣好。”
分拣?
刚才那么一混合,几种不同颜色的细沙早已掺杂起来,这得拣到地老天荒去吧?
“不就是沙子么,改天去海边玩的时候,给你背一麻袋回来。”文雅才不傻,反手将沙子倒入垃圾桶,转移了话题,“我觉得这个挺好玩的,你教教我吧!”
“之前谁言之凿凿地说自己会。”陆逸寒毫不客气地补刀。
比沙画,文雅自然不是陆逸寒的对手,但比口才,长这么大她还没输过,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会这个字,也是分很多等级的,有人画得好看,自然有人画得丑,这只能说明天赋能力有限,并不能说明不会,俗话说术业有专攻,所以……”
“闭嘴。”陆逸寒实在受不了唐僧附体的文雅,打断道,“我凭什么教你?”
“就凭我大公无私,牺牲了宝贵的学习时间来给你当助理。”文雅学着陆逸寒的口吻,一本正经道,“鲁迅先生早就说过,浪费别人的时间是谋财害命,师哥善良帅气,怎么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呢,当然是要给我报酬的,用报酬抵扣学费再适合不过,您说是不是?”
“想让我教你也行。”陆逸寒突然松口,然而文雅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他继续道,“想要把你这天赋为零的榆木脑袋通开,不知道要熬白我多少头发,学费倒罢了,精神损失费要怎么算?”
“陆逸寒,你从小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养成这么扭曲的性子?”文雅没好气地白了陆逸寒一眼,轻哼,“不教算了,本小姐自学成才。”
说着,文雅重新抓过一把沙子,因着之前的经验,这一次并未再出现意外,文雅成功在沙画台上画出一个……人像?
陆逸寒看了看沙画台上的人物速写,头大如斗,两只眯缝小眼距离远得能害相思病,大嘴几乎伸到耳朵根,塌鼻子缩肩,整个一加强版“矮矬穷”。
陆逸寒满头黑线,正要说什么人画什么画,却见文雅抬起头,对着他认认真真比照一番,点点头:“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陆逸寒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把从小到大所有的耐心都耗尽了,才没有一巴掌把文雅拍死。
“师哥,你脸色似乎不太好呀。”文雅憋着笑,睫毛眨眨,“哦,忘画耳唇了,都说耳唇大有福气,看,老子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