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雅轻轻叹了口气,一股似有似无的失落情绪在心底悄然滋长。
“小雅,陆师哥去哪里了?”宿舍里,沈月凝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你问我,我问谁去。”这样说着,脑海中那张挥之不去的痞痞笑脸又清晰了几分,更加挥之不去。
“不是吧,你给陆师哥刷了那么多鞋,都没趁机留个微信?”
“留微信干嘛,继续当免费刷鞋工?”文雅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又头疼又无力,愤愤道,“你们千万别被那家伙的外表迷惑了,他就是个万恶资本家。”
哼,小小调料盒只不过是利息,陆逸寒,姑奶奶早晚让你知道什么叫“出来混,迟早都要还”。
“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沈月凝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连连摇头,“我掐指一算,你注定要孤独终老。”
“孤独终老怕什么,说得好像不孤独就能长生不老一样。”
话虽这样说,但文雅又忍不住想,陆逸寒那家伙虽然有洁癖和强迫症,却也风趣幽默,学识广博,如果跟他在一起生活,或许也能很有趣吧?
“看看,口是心非了吧?”
“才没有呢。”文雅羞红了脸,穿上外套逃也似地出了宿舍,找顾曼漓去了。
院系不同,文雅跟顾曼漓虽然在一个宿舍楼,却分属于不同的楼层,,凭着记忆找过去,刚进走廊,文雅就隐隐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我根本没看见那瓶香水,你们怎么能随便污蔑人。”顾曼漓柔弱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文雅只听了一句就知道是她,立刻加快了脚步。
往前走些,听得更清楚。
“不是你还能是谁,赶紧拿出来,否则我马上打电话报警,让整个学校都知道你是个小偷!”
“就是,整个系属你最穷酸,瞧瞧这破手机,掉马路上都没人稀罕捡!”
“穷就算了,没想到手脚还这么不干净!”女生刻薄的声音尖锐刺耳,“咱们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跟你分到一个宿舍,我要是穷成这样,哪还有脸出来上学,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我碰都没碰你们的东西,更没拿!”顾曼漓委屈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在几个盛气凌人的嚣张声音中,显得孤独又无助。
“赶紧把东西拿出来,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几个女生不再满足于言语上的讽刺诋毁,将顾曼漓团团围住,开始动手拉扯。
顾曼漓寡不敌众,偏偏她又性子柔弱不敢反抗,只能一边退让,一边眼睁睁看着她们把自己柜子里的东西扒拉得乱七八糟,桌上的书本也散落了一地。
“住手!”
门是从里面插住的,文雅敲了几下没人应,一气之下愣是把门踹开了。
练过武术的人,总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几人见了文雅,身上的嚣张气焰已熄了大半,但想着这是个不速之客,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谁让你进我们宿舍的,出去!”
“我是顾曼漓的朋友,她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我当然要进来救她。”文雅掏出手机,对着顾曼漓被翻动得乱七八糟的床铺柜子咔咔拍了几张,挑眉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曼漓偷了东西,有什么证据?”
“我们宿舍一共四个人,就她没有香水,不是她偷的还能是谁!”丢东西的女生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觉得自己这套歪理有多雷人。
“没有香水就一定要偷?”文雅轻嗤一声,毫不留情地回怼,“照这么说,你的香水都是从商场偷来的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女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愤愤瞪着文雅,“我们宿舍的事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滚出去!”
“法大章程里有规定,新生第一学期为试读期,品行不端道德恶劣者一律劝退,刚刚你们踢打曼漓的视频我已经录下来了,我这就去找你们辅导员问问,什么时候轮到学生私设公堂,欺辱室友了!”
文雅上前把直落泪的顾曼漓从**拉起来,语气不由更凌厉了几分,“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你们要不怕闹到没法收场,咱们也可以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
欺软怕硬是人的天性,见文雅口才了得又有理有据,三个女生几乎可以肯定,这事闹大了吃亏的必然是她们自己,一个个跟泄了气的皮球般蔫了下来。
毕竟没有证据。
“算了,算了,不就是一瓶香水么,我又不是穷鬼。”僵持一会儿,丢东西的女生轻哼一声,算是妥协。
“香水什么时候不见的?”
这几个女生虽然蛮横可恶,但文雅冷眼瞧着,也不像故意把东西藏起来诬陷顾曼漓的样子,八成掉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姗姗都不追究了,你还想怎样!”另一个女生不忿地开口道。
“随便污蔑人偷东西,到头来你说算了就算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文雅不是得理不饶人,只是如果东西找不到,她们必定会添油加醋地传扬出去,顾曼漓家境不好,再顶着小偷的名声,以后怕是很难抬得起头。
“中午出门前还用过,下课回来就找不到了,整个下午,只有她在宿舍。”被叫做姗姗的女生斜了顾曼漓一眼,显然先入为主,认定了她是小偷。
“你睡这里?”文雅指了指窗户左侧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