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回京
江稚鱼又陪几人坐了会,便以困倦为由,回到自己养伤的屋子。
她回想着方才王成的话,整个人有些发懵。
成婚?
自己刚“死”几月,他便成婚了吗?
……不知道是李郡主,还是京内其他女子,但想必一定比她有权势吧。
她毕竟连把他从牢狱中清清白白地带出来,都做不到。
江稚鱼想到这,莫名有些伤神,理智告诉她,裴延聿重新择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毕竟自己已经算是个死人,且还没正式过门,没有道理让他为自己守什么。
可心中到底难受。
江稚鱼靠在**,心神如被火灼烧般,她试图睡一会,可闭上眼,脑海中都是裴延聿的模样。
索性便看了一夜窗外的天空。
又几日后,她不靠拐杖也勉强能走,便提了离开。
她到底是江家女,既然已无大碍,总不可能真就在外面改换身份过一辈子,让关心她的人徒伤心。
临走前,江稚鱼将自己身上的财物基本给了王成,又与他写了张五百两的欠条,让日后去京城江府拿银子。
王成建议她再养养身子,劝她不住。
江稚鱼回京时,已是一身农妇打扮,但为了避免被认出来,她又蒙了一块头巾,只露出眼睛。
快到京城时,有些渴了,路边恰有一家木棚搭建的茶肆,江稚鱼便过去买了碗茶。
远远地见两匹骏马疾驰而来,竟然是太子李建和裴砚关。
他们什么时候混到一起了?
江稚鱼心中又惊又疑,见两人似乎有要停在这的意思,便将面巾又拉上去一些,佝偻着身子,尽量降低存在感。
两人也是来讨茶水喝的。
裴砚关跟在太子身后,问:“没想到建兄居然也能喝下粗茶?”
李建回答道:“早年父亲把我放在军营,什么苦没吃过,眼下正是口渴时,野茶喝起来才醇香。”
他们二人着的常服,没有带侍卫,只背了弓箭。
茶肆就在山脚,这一代有不少野味,两人应当是微服溜出来玩的。
太子将马栓在茶肆,喝了几口后便和裴砚关穿进了山。
江稚鱼悄然跟上。
两人远离茶肆后,便不再以兄弟相称,开始讨论一些朝堂中的事。
太子的神情亦恢复了厌烦。
“裴延聿不是你家的人吗,你没有办法?”他戾气横生,“此人心思极深,成婚之后,更是如日中天。”
“本宫从上次军饷一事之后,已经被父皇怀疑,想再动人,难了。”
如今裴延聿虽未公开表明,但他娶了江稚鱼,江稚鱼是江家人,三皇子母妃也是江家人。
大家心知肚明,以丞相一派的,如今都站在了三皇子这边。
李建想到这便心烦。
裴砚关跟在他身后,替他提着箭娄:“其实,在下有一计。”
“说。”
“军饷一事,是因为裴延聿与军中没有直接联系,即便军饷倒在他府门前,他也很轻松便可以撇清关系。”
“这本宫当然知道,”李建搭箭,瞄准远处一只野兔,“所以呢?”
“如今西北旱情不断,下月,朝廷会拨一笔赈灾银去,但此事目前没有定下交由谁做。”